后。
詹云湄迈步太大,她快追不上了。
皇帝特许过詹云湄示令即入皇宫,无需特地通传给皇帝上禀,往常她都会按规矩上禀,但这趟实在太赶,坏了自己的规矩。
慌乱阵脚后,詹云湄逐渐恢复理智,姚淑娘停步不及,差点撞上詹云湄。
“去,向陛下通传,”詹云湄抬手,姚淑娘刚走,她又把人拉住,“谁带走了华琅?”
“近侍和安公公。”
护城河呼啸着凌冽寒风,雪像刀片,直刮得人脸颊开裂,生疼。
“詹将军?您怎么来这边儿了,有什么事儿在殿那边说就好,这边儿风大,做什么来这边呀……”
总管弯腰哈笑,跟在詹云湄身后。
“和安住在哪里?”
总管一顿,脸上莫名。
开国军将把前朝太监养在府里的事,这群待在皇城的宦官们最有所耳闻,毕竟这桩事离奇得很。
詹云湄匆忙赶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来问和安住处,和安么,又是新帝身边最近的宦官。
总管很难不去想,她是玩腻了一个,又换下一个?
他觉得自己和宫外那些男人们不同,他们迂腐、陈旧,过了一两年都接受不了女人当朝的事实,但是他可以。
既然这将军如此痴迷于他们这类人,华琅可以,和安可以,他怎么不可以呢……
踩着她这颗大树,就有机会登天。
“和安他不在,将军您有事儿跟我吧,”总管咧嘴笑,暗戳戳靠近詹云湄。
詹云湄瞥他,后撩氅衣,避免和他触碰,眯了眯眼,道:“不在?你确定?”
被她冷沉面色骇住,总管愣怔。
没听说过这个将军这么凶啊……
他咽了咽喉咙,僵硬点头,“确定,他真的不在,您有事儿找我就好。”
詹云湄甫一启唇,一声刺耳尖叫在护城河一间直房炸开。
总管惊诧,心虚瞄她。
詹云湄眉头紧收,大步赶去。
下令叫人开直房大门,迎面而来的,是高瘦的背影,再一看,地上还躺着人,身下一滩血泊。听见开门声,站着的人一点点转身,浑身血,大半张脸也都溅血。
“华琅,过来。”
让他过来,但其实詹云湄已经往前走了,抬袖擦拭华琅脸上的血。
“先回府,”她说。
华琅慢慢回神,紧眯的眼在看见詹云湄真切站在身边牵她时,松懈,小幅度点头,“好。”
总管还站在护城河边上,看见詹云湄出来了,仍旧不死心地想要上前,可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