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甩开他的手,就注意到他僵直着身体、望向斜上方的目光。
就在她要跟着他的目光一起向上抬眼前,叶岐山大概是用了八辈子攒下的狗胆,猛地把她拉到怀里,宽大的手掌仓促地挡在了她的眼睛上。
“惜流,别看。”
在江惜流生气
发飙前,叶岐山先一步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的,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别看他,好不好?”
他?
江惜流停下挣扎,那点因叶岐山莫名其妙的举动而产生的不悦消失。
她抬手按住他盖在她眼前的那只手,异常冷静地开口:“如果你不是在怕他,就放下手,跟着我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没有什么好躲的,躲开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要愧疚、要躲开的人,从来都应该是沈聿才对。
叶岐山的手抖了一下,最终缓缓地垂了下去。
他怀里的人转过身、面向他,那双因很多人变得闪亮的杏眼里,此刻完完全全地落在他身上。
这里的画廊转角很安静,不知道是沈聿提前在这处让人清场了,还是巧合,总之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连个工作人员的影子都没有,就像以前一样。
但也有些不一样。
比如,此刻搂着江惜流、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却还敢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弯腰的,是叶岐山,不再是楼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