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怪的是他自己,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亲手掐灭了她的快乐和活力,将她困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而他,就是这个牢笼的主人,死死压着她不让其喘息。
沈极昭突然就没有胆子继续跟着她了,他觉得,他不配。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默默地为她清除隐患,护她周全。
狩猎结束,姜水芙跑了大半座山,直到夕阳西下,落日金黄的余晖洒落倾下,覆盖包裹住层层薄汗的女人。
身后的沈极昭一步步接近她,拿出手帕让她擦擦脸,她接下擦拭了几下。
背后的男人却双手一圈,落在她脖颈处,她沉浸在骑马结束的欢愉之中,没有察觉,等到她感觉到几丝凉爽的时候,她才下意识转头低眸。
原来他将她的青丝简单地扎了起来,铺在身后,缓解了她的热意。
此时,一入林子就撒欢跑了的尾尾回来了,它好像不知疲倦一般,跑了这么久还是双眼冒光,十分精神。
沈极昭最后摸了摸它,给它梳梳毛。
姜水芙垂眸,恰巧正对上了他的眼神,他一股脑儿地检讨起来:
“孤想起了从前狩猎时,你说你想要骑马,孤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那时的孤觉得,你是太子妃,就应该守规矩,知进退,可是现在,孤觉得错得离谱,你不是太子妃,只是姜水芙,嫁的只是我沈极昭,你有喜欢的事物,你有欢乐的来源,不是冰冷的教条礼矩,我为从前拿规矩死死套牢你的所有行为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如此。”
他的话语字字真诚,她听得怔了神,从前的事再度被提起,夹杂着现下的道歉,她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还是忍不住沉重了一分。
他的道歉,其实无用,却不能缺。
他移开眼神,凝视着尾尾:
“尾尾它天性属于大自然,它喜欢的是广阔的天地、丛林、原野,它向往的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所以,今日,我带它来,是想同你一起,与它做最后的道别。”
他要放了它。
她一惊,随后又点点头,尾尾确实是大好了,跑出去经常很晚才回来,是时候放它走了。
它也许会回到丛林,像最初他们遇见它的那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她最后抱了抱它,它好像知道了什么,主动蹭了蹭她。
随后它又走到沈极昭脚边,蹭的一下伸出了爪子,蹦跳起身抓了他的手臂。
一如既往地抓出一道血痕。
眼神神气极了,像是在告诉他,它不会忘记他曾经弄伤了它,它记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