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如今却已仇沈如海的男人,积压了半生的悔恨与恐惧终于决堤。
“听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眼圈蓦地红了。
“当年你父母的事,我确实在中间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嫉妒江雅,我恨你父亲眼里只有她,我……”
她语无伦次,试图忏悔,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晏听南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我父母过去的悲剧,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很清楚。”
他目光幽深,映出她仓皇的倒影。
“你以为我下一个要动手的,是你?”
林序秋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晏听南语气淡漠,继续说道。
“你只是那把最好用的刀,递得恰到好处。”
“你是个可怜人,困在无爱的婚姻里算计半生,最终也被其反噬。”
“但可怜,不是作恶的理由。”
“你可怜,也可恨,但主次,我分得清。”
林序秋浑身一颤,泪如雨下。
“你欠我父母的,随着清晏倒塌,老爷子躺在这里,已经两清。”
“看在你的侄女为你,为林家求过情的份上。”
他顿了顿,给出了他最大限度的宽容。
“到此为止。”
“离开京市,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别再出现在我和软软面前。”
晏听南说完,不再看她,与她擦肩而过。
林序秋僵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那束百合从她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她看着晏听南消失的方向,忽然苦笑了一下。
解脱了,却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
苏软和霍思悦在廊尽头的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窗外是京市繁华依旧的车水马龙,与病房内的生死煎熬仿佛两个世界。
“嫂子,你说,人是不是都很复杂?”
沉默了片刻,霍思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性格不符的平静。
苏软侧目看她:“嗯?”
“我外公。”
霍思悦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
“我外公这个人怎么说呢,挺复杂的,他对我和我妈,确实没得说。”
“我妈出生没多久,我外婆就没了,外公总觉得亏欠她,从小到大,没逼过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