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毕露,“如此一来,他便算是在天下人面前,和南月彻底决裂了。以后,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南月公主,也不可能再得到南月皇室的支持!”
陈顺连忙附和道:“陛下英明!四皇子殿下如今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如此之高,若再让他得了南月那边的势力支持,咱们大邺,恐怕也就要变天啦!”
“哼,只要朕在,再优秀的皇子都只能是臣子!”皇帝冷笑一声,显然对自己的谋划十分得意,他转而问道,“太子最近如何了?”
陈顺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听闻太子殿下近来身子见好,只是不如其他皇子那般健壮,怕是需要点时间恢复。”
皇帝闻言,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道:“许久未见太子了,让他来见朕吧!朕这几日在城西的玄真观认识了个法力极强的道士,他炼的丹药极好,朕用了几丸,都觉得神清气爽。朕觉得,这丹药正适合给太子调理身子!”
陈顺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惊惧,但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
——
下朝后,萧修湛回到麟阁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宫人们一见他这副模样,吓得纷纷垂首跪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他泄愤的靶子。
姜瑶真听到动静,从内殿款款而出。
她遣退了战战兢兢的侍女,亲自端着一盏安神茶,柔声上前:“殿下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老二和萧凌川那个杂种夸上了天!金银珠宝、良田美玉,赏赐跟流水似的往下淌!
最恶心的是,老二那个蠢货,竟然还当众跟萧凌川称兄道弟,演什么手足情深,他也不嫌臊得慌!”
萧修湛越说越气,面容都有些扭曲,“还有你那个好父亲!对萧凌川一阵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萧凌川的岳丈!我们成婚以来,我就没听他在父皇面前为我美言过半句!”
“殿下息怒。”姜瑶真柔声道,“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此次出征,萧凌川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得胜罢了。您想,他本就有南月血统,这原是他最大的依仗。
如今他为了向父皇表忠心,公然与南月决裂,这不等于自断臂膀吗?往后没了南月这个助力,他拿什么跟殿下您比?”
这番话像是一剂良药,精准地抚平了萧修湛心头的烦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