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精致的合卺酒和晚膳,却早已失了温度。
她们坐在床沿,头上的红盖头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在烛火的摇曳中一点点流逝,她们从期盼,到焦虑,再到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终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那个她们翘首以盼的男人,而是去而复返的管家。
他带来了萧凌川的口信,声音冰冷:“王爷乏了,让各位侧妃娘娘自行歇下,他今夜便不来了!”
“哐当”一声,霍娴月猛地掀开盖头,狠狠摔在地上。
她一张美艳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目圆睁,死死瞪着管家:“王爷不同我拜堂就算了,连新婚之夜也要留我独守空房?好歹我也是霍家嫡女,怎容他如此轻贱!”
管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冷冷看着她:“霍侧妃,你既入了景王府,就应该知道,这景王府的规矩是王爷定下的,岂容侧妃置喙?还请霍侧妃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忘了入府的目的是什么。想必你们霍家家主应该告诉过你,锦瑟和弦之事,很难在景王府发生!”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你!”霍娴月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自然清楚,她嫁的不是一个夫君,而是一份权势,一场交易。
可道理是道理,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新妇的尊严,在踏入王府的第一刻,便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往后在这深不见底的王府内,哪里还有她的立锥之地?
管家不再理会她,转身去了隔壁王碧珊的房间。
王碧珊已经自己揭了盖头,眼眶泛红,见管家进来,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塞过去,声音带着哀求:“管家,劳烦您在王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明日……明日若王爷有空,可否请他来我这儿坐坐?”
赵若晚那边也是一般无二,许诺了更多的好处,只求能见上王爷一面。
管家不接她们的东西,微微躬身,话说得滴水不漏:“二位侧妃娘娘的心意,老奴心领了。只是王爷的行踪,不是老奴可以左右的。天色已晚,还请娘娘早些安歇。”
婉拒之后,他去了最后一间房。
崔芝兰的房间里,她不知何时也已取下了盖头,正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脸上看不出喜怒,见到管家,也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听完管家的话,她既没有霍娴月的愤怒,也没有王碧珊等人的钻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