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娴月激动地接过药膏,手中触及那冰凉的瓶身,却忽觉一丝不对劲,眸光微眯,带着几分试探:“你怎会如此大方?倒像是特意来给我送药膏一般。”
王碧珊神色一僵,忙掩饰住心虚,急急解释道:“我不过是关心姐姐的伤势,这才特地将药膏送来。怎么,姐姐竟疑心我会害你不成?”
霍娴月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我并非疑心,只是觉得奇怪。我们同为景王府的侧妃,本是竞争之敌,寻常人怎会主动向对手示好?王侧妃,你此举着实令人费解!”
王碧珊闻言,佯装恼怒,脸色一沉:“既然霍侧妃信不过我,那便罢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说罢,她一把从霍娴月手中夺回那瓶药膏,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待回到自己院中,赖嬷嬷见她竟将萧凌川交予的药膏带了回来,不由得面露忧色,低声提醒:“侧妃,若未能说服霍侧妃涂抹此药,怕是难以向王爷交代啊……”
王碧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不屑:“赖嬷嬷可是怕被我连累?”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担心侧妃安危。”赖嬷嬷忙低下头,语气卑微。
“担心我?”王碧珊冷笑,眸中闪过一抹怨毒,“若真担心我,为何还投靠王爷,设计我涂那毒药?赖嬷嬷,我待你如亲人,你却如此对我!”
“老奴知错,老奴是贪生怕死……”赖嬷嬷颤声辩解,满脸愧疚。
“够了!”王碧珊不耐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你有空在这说这些无用之言,不如将昨日王爷来我屋中的事散布出去。到时,霍侧妃自会主动来向我求这瓶药膏!”
赖嬷嬷闻言,眼中一亮,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应道:“是,侧妃,老奴这就去办!”
很快,流言便在藏锦阁内传开了。
婢女们聚在廊下,绘声绘色地讲着萧凌川昨夜去了王碧珊院里探望伤势的事,甚至还添油加醋,说王爷被她那张恢复如初的脸迷住了,打算宠幸她。
这些话像刀子,狠狠刺进霍娴月心窝。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自己浮肿不堪的脸,红一块紫一块,活像个被踩烂的包子。
凭什么?
同样挨了罚,萧凌川却只关心王碧珊,对她连个眼神都不屑给!
难道真因为她脸恢复得好的缘故?
男人啊,果然只爱皮囊,她若再不治好这张脸,怕是要彻底失宠!
她咬紧下唇,唤来贴身婢女,低声吩咐:“去王碧珊那儿,求她把那什么‘凝脂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