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剧烈起伏,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猛地拂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你好好休息,本王晚点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着一身的怒气和狼狈。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姜姝宁脸上的嘲讽却越甚。
这是恼羞成怒了呢!
姜姝宁躺在床上,鼻间萦绕着安神香淡淡的清幽气息,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睡。
她梦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迈着蹒跚的步子,朝她摇摇晃晃地走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娘”。
她心头一软,伸出手正欲将那孩子拥入怀中,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
是萧凌川!
他大步走来,面色阴沉如水,一把将那孩子抱起,低头冷冷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本王的孩子,你也敢带走?”
姜姝宁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
一旁的凌芜见状,急忙凑上前来,柔声问道:“王妃,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或许是那梦境太过真实,又或许是心底积压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姜姝宁眼眶泛红,泪光在眼底打转。
她定定地盯着凌芜,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王爷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何要背叛我?”
凌芜闻言,神色一僵,犹豫了片刻,最终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王妃,奴婢……其实一直都是王爷的人。当初,也是王爷得知您遭受姨娘暗算,这才安排奴婢在您身边,暗中保护您的安危。”
“什么?你一直……”姜姝宁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凌芜是进了景王府后才被萧凌川收买的,却不料,他竟早早就在她身边埋下了棋子。
她喉咙一哽,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他总称赞我聪明,我还以为自己果真有些小聪明。如今想来,他分明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吧?早早在我身边安插人手,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定然得意得很,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凌芜见她这副自嘲又悲戚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道:“王妃,您别这样想……王爷只是太在意您了。”
“在意?”姜姝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与痛楚,“那不是在意,那是想要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掌控欲!”
就像前世,他不愿有任何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