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哭哑了,小脸涨得通红发紫,任凭谁哄都没用。
府医开了退热的方子,一碗碗苦涩的药汁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小世子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
姜姝宁抱着孩子,两天两夜没合眼,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她不停地用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声音沙哑得厉害。
凌芜守在一旁,心都揪成了一团,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第三天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曦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房内的狼藉和疲惫。
小邺君的哭声,终于停了。
姜姝宁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孩子,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凌芜,”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凌芜心上,“君儿他……没了。”
凌芜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跄着上前,想去抱那个小小的婴孩。
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冷的僵硬。
襁褓中的小脸苍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下,是青紫的阴影。
他那么安静,再也不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