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话说,语气平淡无波,“不过景王有个条件,只有我们同意他的条件,他才肯跟我们合作。”
花连城的兴奋劲儿稍稍冷却了些:“什么条件?”
赵谦脸上浮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似乎难以启齿:“就怕……陛下不同意。”
“哈!”花连城笑了,重新坐回龙椅上,姿态倨傲,“他能有什么条件?无非就是帮他找到他那个王妃罢了!朕没想到,朕的外甥竟是个情种,这倒是跟朕死去的妹妹颇为相似!”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嘲弄,“想当初,若不是首辅你几番甜言蜜语哄骗,朕的妹妹又怎么会同意远赴大邺和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一凉。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金属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湿了他胸前的龙袍。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鲜血正从脖颈处汩汩冒出,染红了明黄的丝绸。
他抬起手,想去堵住那个窟窿,却什么也堵不住。
力气和体温正随着血液一起飞速流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他最信任的臣子。
“赵谦,你……”
赵谦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刃上还滴着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椅上那个生命正在消逝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景王提的条件,便是要你死。”
花连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带血的泡沫。
赵谦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物:“陛下如此为南月的扩大着想,想来是不会拒绝的。陛下放心,老臣定会实现您的夙愿,让南月一统大邺的!”
花连城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赵谦冰冷的面容,和那张一开一合的嘴。
最终,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彻底断了气。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赵谦随手从桌案上拿了张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刃和手指上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鸡。
他将帕子扔在花连城的尸体上,对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道:“去拿笔墨纸砚,我要写一封禅位书,将南月国的皇位给大邺的景王萧凌川。”
那内侍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首、首辅大人……这皇位不应该是您的吗?为何要给别人?”
赵谦冷笑一声,将那把短刃收回袖中,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