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哪里是梅花,分明是她未曾说出口的遗憾和孤寂。
姜姝宁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世的自己,同样无子,孤独一生,到死都没半点留恋,胸口不禁一阵发闷。
她轻声说道:“那我明日去皇后寝宫里拜会她,看她还缺点什么,我再给她送去。”
这不单是礼尚往来,更是同为女人的惺惺相惜。
萧怀瑾闻言,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像黑夜里重新燃起的星火。
他向前一步,靠得近了些,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欣喜。
“你是得跟皇姐好好攀交攀交,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姜姝宁心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进一步,便足以在他和她之间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语气也客气得疏离:“殿下,夜深了,您先回去吧。我和君儿要歇息了。”
这几天,她总是这样。
用最礼貌的言辞,做着最冷漠的事,把他推得远远的。
萧怀瑾胸口一滞,那点刚刚燃起的欢喜,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