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得实在。
他记得她的生日,会送上昂贵的礼物,却常常记不得她今年到底几岁了。
久而久之,闻叙之也习惯了。
她学会了用更大手大脚的消费和更肆无忌惮的闯祸来填补那份空洞,甚至潜意识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心态。
她以为父亲的纵容是无底线的,是源于宠爱。
直到一切化为尘埃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那或许只是因为……处理她惹出的麻烦,比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管教她、去建立真正的父女感情,对他来说成本更低。
而现在,他把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指责,所有的艰难……统统留给了她和母亲。
她想象着,父亲此刻可能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依旧过着优渥的生活,或许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而她和母亲却要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去求人,去弯腰,去做那些她们从未想过的工作。
她恨他!
恨他的冷漠!
恨他的不负责任!
恨他将她养成这副样子,又将她留在地狱!
她对父亲那点本就单薄的,建立在物质纵容上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被怨恨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