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刚伸出手，原本昏昏欲睡的闻叙之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迷蒙的猫眼。
“等等……！”
她从梳妆台上精准地认出并拿起那个精致的瓶子，塞到盛期手里，“护发精油……还没抹。”
盛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人，她仰着小脸，眼神困倦，长长的睫毛努力不耷拉下去，仿佛抹精油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操。”
大半夜的，吹干就不错了，还抹精油？！
听见他低骂，闻叙之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凭着本能和娇纵回嘴。
“……不抹会毛躁……时……”她习惯性地又想提在时序那里的标准流程。
“闭嘴！”
盛期一听“时序”两个字就上火，粗暴地打断了她，但看着她困得摇摇晃晃却还莫名执着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认命地拧开瓶盖。
“怎么弄？”他没好气地问。
闻叙之困得意识模糊，含糊地指挥：“…倒手心……搓热……抹发尾……”
盛期依言照做，把精油倒进掌心用力搓了搓，胡乱地抓过她的发尾，有些粗鲁地涂抹起来，但还是稍微控制着力道没弄痛她。
闻叙之被他弄得脑袋晃来晃去，更困了，小声抱怨，“…嗯…轻点……”
盛期憋着火放轻了力道，耐着性子把她那一头麻烦的长发发尾都抹了一遍，他感觉自己都要变成闻叙之味的了。
他再次拿起吹风机，对着抹了精油的发尾吹了一会，确认完全干透才关了吹风机。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盛期看着怀里这个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麻烦精，无力地哀嚎了一声。
他重新把她抱回床上，轻轻把她放进柔软的被窝里。
闻叙之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像只毫无感恩之心的猫，蜷缩成一团就呼呼大睡了。
盛期看着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也爬上床躺了下去，将她轻轻卷进怀里，得到她一声睡梦中不满的哼唧。
……
烦死了。
喜欢死了。
生物钟让盛期在天刚蒙蒙亮时就有些意识苏醒，他习惯性地想起床去晨跑，但发现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昏沉地睁开眼皮。
闻叙之不知何时把他的一条手臂当成了枕头，栗色长发铺散，几缕发丝还调皮地缠在了他的手臂上，她睡得正沉，脸颊红红的。
她一条纤细的腿也不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