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国,说:「颖颖要留阿拉身边,囡儿跑恁远去做啥?」
颖颖总是支持我申请,但每次聊起未来,她眼神就暗下去,低声说:「倷去了美国,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搂着她,发誓说:「我带儂一起去。我可以兼职写代码赚钱,养活儂绰绰有馀。」可我知道,她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愿,我们的未来像镜花水月。
更糟的是,那段时间颖颖变了。她常熬夜改设计稿,回来时眼眶红红,手机锁屏飞快。她只说:「导师要求得严,没事的呀。」直到那天晚上,我在艺术学院楼找她,看到她从陈教授的办公室出来,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份保研推荐信。
陈教授,设计行业大牛,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表面儒雅,实则臭名昭着——学生都知道他喜欢「关照」女学生。颖颖是他的得意门生,作品拿过省奖,保研的热门人选。可她从办公室出来,像丢了魂。我冲过去拉住她:「颖颖,怎么了?」她咬唇,声音颤抖:「没事,导师谈了下保研。」
「伊是不是对儂提了什么......?」我心一沉,逼问她。颖颖愣住,眼泪涌出来,扑进我怀里,哽咽说:「泽然,我好怕......」她断断续续告诉我,陈教授暗示她做「好朋友」,才能保证保研名额,还说:「儂老漂亮的,这种本钱留着不用,太吃亏了。」他甚至摸了她的手。颖颖拒绝了,可他又威胁:「儂再寻思寻思,保研的事体,不好讲哦。」
我怒火冲天,想冲进办公室揍那老混蛋,可颖颖拉住我,哭着说:「勿要去!伊有背景,倷斗不过的。」她低头,声音像蚊子,「我怕倷看不起我,觉得我......不乾净了。」那一刻,我的心被撕裂了。她不是不爱我,而是怕我误以为她在妥协。
可猜忌的毒蛇还是咬了我。保研是颖颖的梦想,她无数次说想继续深造,做顶尖设计师。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为了前途,真的考虑陈教授的「交易」?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那几天,我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她在陈教授身下的画面,硬得难受。我甚至趁她睡着偷偷翻了她的手机,发现她删了陈教授的微信,但没删他半夜发的一条消息:「週五晚上,香格里拉2125房,考虑好了来。」
那天,她很晚才回来,头发有些散乱,裙子也皱巴巴的,我崩溃了,质问:「儂是不是去过酒店了?香格里拉?陈教授?」她愣住,泪水滑下来:「倷信不过我?」她告诉我,那晚她根本没去,可陈教授说了,保研肯定是没有的,而且就算考研过线,也会被刷下来,他可以全国封杀。她没告诉我,是怕我衝动,毁了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