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噼啪响,开始给自己谋划后路——不,是更凶险的出路。
她开始在辰妃跟前卖惨。
娘娘有所不知,妾身在宫里看着张扬,实则日日如履薄冰。龙娶莹垂着眼睑,声线凄楚,王上喜怒无常,动辄打骂折辱……有时动静大了,想必娘娘也有所耳闻。妾身实在想出去透口气,哪怕片刻也好。
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有些是骆方舟的杰作,有些是她自个儿掐出来充数的。
辰妃看得心惊肉跳,再回想平日所见,信了八九成,柔声道:姐姐受苦了……若有妾身能帮上忙的,但说无妨。
龙娶莹顺竿就爬:听闻娘娘故乡风景殊丽,若能借省亲之机,容妾身随行沾些福气,散散心结……当真感激不尽。
辰妃心软,又念着她的护卫之功,真去骆方舟跟前求了情。
骆方舟岂是易与之辈?他冷眼睨着跪在下方、装得弱柳扶风的龙娶莹,又瞥向旁边杵得像根木桩的王褚飞。
想出宫?骆方舟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龙娶莹埋着头,嗓音细若游丝:奴婢……只想随娘娘去沾些喜气,绝不敢有二心。王侍卫……定会严加看管。
王褚飞适时躬身:属下必寸步不离。
骆方舟指尖轻敲龙椅扶手,目光在龙娶莹与辰妃之间逡巡。辰妃与董仲甫的牵连他早有疑心,正好借机探查。有王褚飞这柄最锋利的刀守着,量她也翻不出浪花。
准了。他终于吐出二字,王褚飞,给朕看牢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遵命!
龙娶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仍摆着那副感恩戴德的怂样。
省亲队伍才出宫门,龙娶莹就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途中在驿站歇脚时,她瞧见个牵马走过的公子。那人一身利落劲装,眉目清朗,顾盼间神采飞扬,与宫里那些死气沉沉或谄媚逢迎的面孔全然不同。
呦,这是谁家的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龙娶莹痞气上头,倚着门框笑吟吟地搭话。
那公子闻声转头,见她时微怔,随即爽朗抱拳:这位姑娘有礼。
声线清越,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润。
龙娶莹还想再逗弄两句,一道高大身影已如山岳般挡在面前。王褚飞面沉似水,眼神如冰刃掠过那公子,不由分说攥住龙娶莹的胳膊就将人拽回驿馆。
死木头!坏我好事!龙娶莹气得直跺脚。
当夜宿在客栈。龙娶莹闲极无聊,趴在窗口看楼下那俊俏公子与人饮酒谈笑,姿态洒脱不羁。她未曾留意,暗处有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们——正是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