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似的眼瞳略带不满的看向房门口检查门窗的男人。
后者刚刚忙出了汗,他好像很怕热,正在脱外套,身上穿的还是不太合身的衣服,套头的卫衣虽然不是黑色的,但颜色也很深,沾了灰很明显。
他抬高手臂脱衣服时,整个腰线都会拉伸,背肌像连绵的山脉般拱起,一道道从背部斜侧向腹肌的鲨鱼线慷慨的露出来,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缎面感。
想必手感会很好。
啧,空有一副好相貌,穿的这都是什么?
路薄幽收回挑剔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他今天的穿着很简单,荷叶领的衬衣和休闲的西装裤,干净清爽,但衣服材质一看就十分昂贵。
再看陈夏,两边光看穿着差距就很大,更何况他俩从下车起到现在确实都没有说过话,甚至都没有过对视,怪不得莱森太太会那样说。
夫妻关系不好?
这可不行,他可是要扮演恩爱夫妻的。
“陈十九,跟我进来。”
他路过脱外套的男人,径直走进房内,在还没整理完的餐桌前坐下。
桌子是椭圆形的木桌,台面清亮,颜色偏深红,配套的座椅也是同样的巴洛克风格,有精美的浮雕装饰。
陈夏在门口听到他这么叫自己时还有点懵,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妻子说过,自己是他的第十九任丈夫,所以叫他陈十九。
他还从妻子那儿得知他从前的每一任丈夫都去世了,所以叫他十九也是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
陈夏当然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唾弃前面那些轻易死掉的人类。
毕竟自己的妻子是这么的温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希望你长命百岁”,尤其是路薄幽说这话时望过来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他甚至能从这双眼睛里看起自己的倒影。
一团漆黑的不成型的,扭动着触手的怪物。
陈夏把脑袋从衣服领口拔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他想像路薄幽一样坐在椅子上,他至今为止大部分的行为都是在模仿人类。
可他准备落座时看到小碎花的椅面是那么的干净,再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腿,便打消了坐过去的念头,而是朝路薄幽身边靠近了一步,像一座雕像似的站在他面前。
身躯投下来的阴影瞬间就把路薄幽完全笼罩,两人的指根戴着一样款式的婚戒,陈夏发现了这一点,开心的眯了眯眼。
这个动作也是他这两天观察路薄幽学会的,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只要高兴或是满意时,那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就会虚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