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吃掉。
咀嚼声不断的响起,因为处在危险的境地,路薄幽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咀嚼声停止。
那团怪物,早已没了理智。
它全凭本能行事,可触手类生物本身就得天独厚。
而那些带着白鼠尾草气味的液体,极大的提高了路薄幽的承受能力。
即便如此,倒吊在天花板上这种事,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还是太过难受。
他听着触手发出的湿响,浑身都变得粉通通的,没有被触手拽住的那条腿微曲,踩在浮动的黑色液体团上,艰难开口:
“老公,你冷静点,先放我下去好吗?”
没人理他,而他说的每个字都在颤抖,肌肉也是,呼吸更是颤出天际。
眼睛里的泪水因为倒吊着,根本无法积蓄,不受他控制的从眼尾流出,打湿头发,又从发梢上往下掉。
这简直像在下雨一样。
正对着他的下方餐桌上,堆叠的花朵被砸的摇摇晃晃。
脑袋实在晕的不行了,路薄幽重重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下,尽量保持清醒,绵软着发哑的嗓子再度开口。
“十九,不行,我好难受……”
“你让我去洗个澡好吗?”
“身上都弄脏了……”
回来时没淋雨,现在却像淋了场大雨。
他还觉得冷。
“不脏的,”怪物终于开口说话。
随后路薄幽踩他在黑色液体上的那只脚下伸出数条触手来,将他卷住,往上提,又有几条触手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弯曲,拱着他的背将他的上半身抬起来。
大脑终于不再充血,可坐起来的一瞬间,路薄幽的脸却比刚才还要红。
那是……什么?!
他又惊又呆的瞪大眼,漆黑的水团凑过来,裂开一张嘴,亲了亲他的嘴角,见他一幅懵懵的模样,觉得可爱,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交接腕。”
怪物吐出三个字来。
路薄幽依旧是被吓懵了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丈夫哪哪都陌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而那个词更是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着,被冰凉贴上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
“不不不不不行,老公,你听说我说,不行,我怀……”
“a——”
比尖声惊叫还糟糕,他后半句话直接被掐断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像窒息,像死亡,像失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在窒息中翻着白眼,整个四肢都软了下来。
完了,快要死了。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