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楼序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他太久没有和别人交流,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毕竟多说多错。
他讨厌和其他人产生羁绊甚至是感情,他不擅长于处理更不知道该怎么维护。
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吃饭,每个人都说他不合群,刚开始他会在意这些话。
后面他就习惯了,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确实是这样的,怨不得别人说他,但他不擅长解释。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太大了,大到他的记忆非常好,可以记得所有细节,记得血流了多远多久,记得胸腔是怎样停止鼓动,记得万物都归于寂静的那一刻。
他也死了,留下的只剩躯体。
再到后来被领养又被弃养,他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电视上总说:“相爱可抵万难。”
楼序只认为那是放屁,爱是没用的,可抵万难那是因为根本不难,他才不想做真爱的信徒。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今天这顿饭却吃的他浑身不对劲,楼序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是那个人太吵了,自己需要安静一下。
一夜过去,昨天的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楼序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但却有人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
在楼序出门的时候,他看见门前竖着一把伞,是昨天禾青打的那把伞。
不是那种惯用的折迭伞,是街道里老爷爷爱用的长柄伞。
他记得昨天禾青走的时候应该还是下着雨的,这让楼序的心里很不好受,这等于是自己欠了禾青一场雨。
海城的天气多变,无论上一秒雨有多大,下一秒都可能晴空万里,今天就是个艳阳天。
长柄伞没办法折迭,楼序只能拿在手里,把他带去学校还给禾青。
昨天的那句“学校见”,任谁看都是客套话。
但在禾青的嘴里,真成了承诺。
远远地,还没到校门的时候,他就看见禾青大挥着手臂和自己打招呼:“早上好——”
因为距离很远,禾青喊的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的同学都侧目旁观,只有楼序低着头有些难为情。
直到走近了,楼序才抬起头重新看向禾青,和他说一声:“早。”
禾青垂眼看向他右手握着的雨伞:“今天不下雨,怎么带伞了。”
楼序将雨伞抬起来,放到胸前递出去:“你的,还给你。”
禾青轻轻地将伞推回去:“改天下雨再给我,我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
“你这是在说我是神经病吗?”楼序眼睛直直的盯着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