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事情,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逐帧播放,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楼序的样子,残阳如血,霞光就那样照在楼序的身上,照的他的头发金灿灿的毛茸茸的。
即使是好多年过去,想起那一刻,禾青的心脏仍旧会震颤不已。
“那时候我没有想过你那么爱哭。”禾青笑着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很坚强。”
楼序也笑了起来:“那你现在想到了吗?”
禾青的眼神从窗外移到楼序的脸上,正好一束阳光斜照在他们之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楼序,那么坚强,勇敢,即使现在这张脸已经不再年轻,已经脱去了稚嫩,他仍能看出意气风发:“不过是你装可怜的小把戏。”
“你戏真的很多啊,下辈子你去当演员吧,我做你的影迷。”
楼序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却刮了刮禾青的鼻尖:“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吗?”
禾青顿了顿笑容,随即又恢复了原样:“那看来我只能做你的影迷了,演的都被你看出来了,怎么做演员?”
楼序摇摇头:“不,你骗过了我,做我的演员吧,以后也只演给我看。”
话题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对一只鬼说下辈子,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话题。
楼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换了一个话题:“不问我去哪吗?”
“我以前问过你吗?”
他们两个出去,如果是楼序计划的话,禾青从来不问去哪,他喜欢这种惊喜感。
自从禾青死后,他们之间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氛围了,两个人今天像约定好了一样,放下了所有负担和情绪,来了一场久违的出行。
车子开出了郊区,走上了一段更加不好走的路,上了环山公路,速度慢了下里,此刻山脚下的树叶几乎已经全部凋零了,本来金黄的地面现在也变成了一地枯败的灰色。
禾青探出头往山下看去,楼序则是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了座位:“坐好。”
禾青还觉得他傻,自己已经是死过了的人了,怎么还会再死一次,但到了嘴边的话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禾青调侃他:“你驾照考的知识还没还给教练呢?”
“我科目一是驾考宝典教的。”
禾青:……
转了几个弯之后,剩下的就是山里的土路了,下过雨后的土壤很湿润,车辙印压的很深,凹陷的地方还有些积水,车子经过的时候都要打滑。
在这里就已经能看到山里的村落了,临近正午时分,有几户人家已经开始做饭了,烟囱里升起白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