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见尘!见此令后速至晚照峰寻为师!不得再和那傻小子纠缠,否则你我师徒缘分今日休矣!”
宁见尘一听,脸色变白。由于他本身心虚,这话也确实像凌虚子说的,因此他竟然没辨认出来这竟是容禅伪造的凌虚子声音。他也想不到竟有人在清微剑宗跟他开这种玩笑。
宁见尘匆匆对江桥说:“小桥!师父找我似有急事!我先去了,改日得空再来寻你!”
“诶——”
宁见尘说完,便匆匆祭起归鸿刀,往晚照峰飞去了。他怕凌虚子真是气急了,一时断绝师徒关系的重话都说得出来。
只有江桥呆在原地,看着宁见尘离去的背影。好像他匆匆而来一样,又匆匆而去了。江桥又变回了孤独一人。
容禅依旧隐匿着身形。他缓缓靠近了江桥,鼻尖似乎都要碰到江桥脸上,但江桥还无知无觉,清水一般的眼睛仍看着宁见尘的背影。容禅勾唇一笑,一缕黑发垂下来扫过脸颊,道:“我听到,他叫你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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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在宁见尘离去后,想了想,还是回到后山继续照料他的药田。今天看来是不用挑水了,本来挑完水后他就要回去浇药田的,江桥不忘把自己的扁担还拿着。
容禅一路跟着江桥。只是江桥在前边慢慢走着,容禅一会儿跟在他身边,一会儿身影消失,一会儿又俯冲向前,飞到前边的一块巨石上坐着饮酒,等江桥走过来。
江桥大概也不知道他头上莫名其妙掉了些草屑是谁的杰作。
容禅在洞府中打坐了几个月,快被关疯了,好不容易出来,肯定要玩个尽兴。此种绯闻轶事最合他的爱好,臧伯笃怪了解他的。容禅心里也有几分好奇,宁见尘到底看上了这修为低下的江桥哪点,还是江桥到底有什么本事,博得宁见尘欢心。
江桥回到湖边后,从茅屋中拿出农具,就日复一日地,给药田除草、松土。容禅在旁看了半天,就看见这江桥闷头干活,也不说话,重复地蹲在田里拔草、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出杂草,避免损伤灵药根系,又觉得无聊。这江桥就这么老实枯燥,连点特别举动都没有?
他还指望江桥是个千妖百魅的男狐狸,来品味一番呢。
容禅盘腿在空中打坐,看着江桥弯腰拔草,看得他都犯困了。容禅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江桥的身影,忽然就头一点、一点,然后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容禅小睡了一觉起来,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好在他瞌睡之时,幻琉璃身法也在自行运转着,只是他都睡了一觉了,这江桥怎么还蹲在田里,没点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