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料,许公子还记得他多日前说过的一句话。他之前已经拒绝了许公子的求亲,心中愧疚,一时不敢再见许公子。但许公子亲自上门来……他怎能再拒绝许公子别的请求?
“许公子……”
容禅又说:“秋石,你可知,我本姓‘冷’?我本名为,‘冷如画’。”
秋石再次愣在了原地,就算他只是一个升斗小民,他也知道,本朝国姓为“冷”。
*
从江桥那儿回来,众人便一同做上京的准备了。江桥自然也是要跟着一块上京的。他可是重要人物秋光的前世,单独留在云来镇让人不放心。他是他们能否出去的关键。
至于那被忽视了的左元任,容禅和宁见尘又亲自去左家的院子探过了,发现左二公子已人去楼空,实在不知所踪。虽然疑惑,也得作罢。
容禅却不知,他们那日招亲结束后,左元任经历了什么。
左元任受了伤,又丢了大脸,旁人的哄笑让他心中恼怒,仿佛要撕裂开来。他心中冒出许多恶毒的诅咒,这些肉体凡胎的低俗之人,他若出了去,一定要将他们全都碾为肉泥!哪个见过他狼狈模样的人,他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踩在地上踏碎,抽魂碎骨!看他们还笑,还笑!尤其是清微剑宗那两人,江桥……
左元任心中不断冒出黑气,犹如实质一般的黑色液体自他行经之处溢出,又消散不见。他听到旁人的嘲笑:
“哎呀,这左公子,还是棋差一着!”
“命中注定如此!福德造化不足!”
“辛苦比了三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家是姻缘天注定!”
“滚!滚!”左元任仿佛朝着虚空中的敌人呐喊,他挥了挥自己的残剑,只引得旁人笑声更响。左元任捡起自己的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家中也无人关心这个左二公子。左二以往的记忆中,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担忧大哥当家后将他扫地出门。因此找一富户做上门女婿,对于左二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在这幻境中久了,左元任也渐渐代入了左二公子的角色。
左元任在房中床上擦拭着自己的剑,听到屋外几个侍女路过。这几个侍女年方十八,平时常对左二搔首弄姿,暗送秋波。侍女叽叽喳喳议论着:
“今日许家绣球招亲,好热闹,那比试真好看,去看了吗?”
“哪来得及啊,要做活呢,我就看了半场回来了。不过我表哥看了全场。”
“快讲讲——”
左元任心中愈发气闷,不一会儿他的丢脸事情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