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胜是败,都无法阻挡江桥招募民兵,保卫家乡的脚步。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后面的时间,江桥果然到处奔走,召集附近县乡的青年男子,集中操练,补给衣食,轮流守卫,这一番下来,家资都耗进去不少。
而北方的战事,也果如江桥预料,越来越差。
听着北方送来的一则又一则战败消息,江桥的眉心越皱越紧。一直脾气很好的他,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这群酒囊饭袋,都干什么吃的!两万人也能被两百人撵着跑,我看太监上阵都比他们强!”江桥咆哮道。
“丢了齐城,又丢了瑞城,再下去,京城都得丢!”江桥急得在家中走来走去,恨不得自己上战场。
但南方这时还在孟春时节,春暖花开,根本不知道北方战事之急。只有类似秋家这样的仕宦人家,能够知道来自北面的消息。
“不成不成不成”江桥念叨道,“民兵还要增加,皮甲也要打造,趁手的武器也不够,还要再多多准备才行。”
容禅说:“你写给杨昭的信如何了?”
因北方战事不利,和老师许久未曾通信的江桥,难得地亲手写了一封三千余言的长信给老师,不过大多数是大骂各类将领无能,官员腐败,剩下的三成,才是提了一些治军和防卫的建议。
江桥脸红了红,说:“老师回信了,就是他也说,他有难处,不过我给他提的建议收到了。”
容禅冷冷一哼,说:“你现在不过是个乡野闲人,操心这么多家国大事做什么?朝中有的是居高位、食君禄的朝臣,怎轮得到你一个无官无职的在操心。”
江桥辩白:“家国之危,亦系于匹夫之身。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戎狄打进来不更快了!不行,我没空跟你说了,我还要盯着他们继续操练。”
说着江桥又风风火火地出去继续盯着他的民兵去了。
容禅一笑,掌心中握着一团黑气,黑气消散后,却看见他的掌心上并无任何纹路。因他并非此世之人,命数也与此世无干。只是……
容禅远远望着宣朝北方,确实,有一股赤红的兵戈之气升起……宣朝,危矣。
戎狄部落,四月,渡过了黄河,五月,便来到了江北地区,大肆劫掠。江南的压力徒然增大了,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流民和溃兵逃窜下来。
“朝廷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江桥心中的焦躁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隐约听说,戎狄在北方几个富有的市镇……进行了屠城。现在谣言漫天飞,他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