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端直入云霄,仿佛无人可以攀登的长生大道。不就是攀上这石阶吗?别人能,他也能。
“好, 我爬。”江桥对自己说。
他这一腔血恨, 既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对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说的。
容禅……他不会离开容禅……
容禅此刻正在剑冢中打坐, 身边飞舞着无数无主的孤剑。这些剑都是万中无一的孤品、珍品,因主人陨落,无人承继,才入剑冢, 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一柄雪蓝色的长剑正悬浮在容禅正前方, 散发淡淡的柔光。剑身上无一点划痕,倒是周围的石壁上,尽是这柄看似温柔的长剑留下的无数冰冷无情的剑痕。
容禅沉浸于灵力运行周天的境界之中, 并无一丝杂念。忽然他觉得心口一阵疼痛, 然后, 这阵疼痛, 穿过胸腔,连带到他身后的仙骨, 一起微微疼痛起来。容禅微颦着眉, 许久,终于渐渐睁开了眼睛。
好似……有哪里不对。
他为何会突然疼痛……这种揪心的疼,好像有人撕扯着他心口的血肉一般。容禅以为只是他祭炼孤光自照剑累了,但是他有一种非常不安的直觉, 好像有什么,令他坐立不定。
容禅掐指一算,算出一个大凶之数。
他皱着眉,听这剑冢空间里,寂静安宁,唯有亘古不变的细细水流。
母亲已经将他封印在剑冢里,只希望他能安心祭炼孤光自照剑,难道他现在,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吗?
容禅忽想到什么,江桥……容禅抬手打出数个手势,尽他所能,将这剑冢内外的禁制打去。而等他撤掉数个禁制之后,才听到外边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少主……您可醒醒吧……您再不醒,我不敢保证江桥现在怎么样了……”
“少主,您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您吱一声行不行……”
松果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剑冢门外,因为尝试了各种办法呼唤容禅,都得不到回应,他现在已经绝望了。但因牵挂着江桥,他不敢轻易离去,仍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尝试着联络容禅。
“少主啊……您赶紧出来救救江桥吧……我听说他死犟地要跪上三千阶,不肯离去,现在已经不成人样了……”
仿佛一张幕布被掀开一般,容禅一下子觉得胸口和仙骨的疼痛鲜明清晰起来。他蓦然起身,冲到剑冢门口,拍打着石门:“松果,你在说什么?”
仿佛有一只手在捏着自己心脏一般,容禅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背后的仙骨,也一整个地在疼痛,仿佛有人想强行拔去他的仙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