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禅的眼角涌出泪珠。
自清微剑宗覆灭,茹忆雪战死后,孤光自照剑和夜光常满杯就不知去向。在修界浮沉这些年,容禅早已学会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表象。但是这些人说,他们有他父母的遗物。
曾经是十洲三岛的神仙眷侣,现在皆沉溺黄泉,天各一方,尸骨不全,留在他们的独子在世,孤零零的。
“我知道是个圈套,但我还是去了。”容禅的脸贴在江止的掌心里。
“到了之后,我发现……咳咳……”容禅开始咳嗽,眼圈泛红,泪珠接连滚落。他这些年,被别人追杀又追杀别人,早结下了数不清的仇怨,十洲三岛处处是对他恨之入骨的人。
“江止……别救我了……浪费灵力。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江止将容禅半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容禅看着江止,他的血迹沾染了江止的白衣,他将江止的衣襟越抓越紧。
江止握着容禅的手。
容禅流着泪道:“江止,有情太苦,可不可以,下辈子换过来,你做有情骨,我做无情骨?”
江止看着容禅抓他的手,爆出青筋,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江止说:
“好。”
容禅笑了一下,接着又更紧地抱着江止,说:“不,有情太苦,我不舍得你受苦,还是我来做有情骨,你做无情骨。”
江止静静地,也说:“好”。
“江止,我们这一世,认识得太晚,我想下一世,早一点认识你……”
容禅在江止怀里笑着死去。
江止埋葬了容禅。
他在容禅去世的江边,建了一座草庐,每日只练剑,为容禅守墓。
十年间,他追查到了暗害容禅的凶手,将那些人一一斩杀殆尽,为容禅报仇。他找回了,落在那些人手中的容禅父母的遗物,孤光自照剑与夜光常满杯。
只是,孤光剑断,常满杯碎。
江止将孤光剑与常满杯埋葬在容禅的墓前,并祭奠水酒。
十年来,容禅的墓早被青草覆盖,墓碑上也长满了苔痕。
江止只在江岸边,一日日练剑,他的修为越来越高深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江止发现经常有人来容禅的墓前拜祭,而且,是陌生人。
江止问那些陌生的男男女女,为什么来容禅的墓前拜祭。
他们只说,听说这是一座相思冢,埋葬着一位为爱而死的仙人,因此他们常来拜祭,可以保佑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止继续练剑,他已经接近飞升。
天雷有一日砸到岸边悬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