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身强力壮得很,不怕。”
枕上那枝梅花就放在两人中间,容禅说:“等雪化了,春天到了,我带你到乡下去……我们去茶山上,看溪流,看白云,只有我们,不带别人……”
他描述的画面很美妙,静谧安详,像梦一样。
江止微微闭着眼睛,好像累了,要睡着了。容禅撑起身体,看着江止因发烧泛出粉色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这一幕,都被屋外的人看到。
江止病好之后,继续到铺子里帮忙。
他忙了一整天,病后初愈的身体,头重脚轻。铺子关门后,容禅派了一个小童来找他,说晚上准备了小菜,要带他一起吃。
江止跟着小童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却没见到容禅。
容貌端丽、气度威严的贵夫人在房间里等他。
江止见到容夫人的那一刹,手心抓紧,浑身出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容夫人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脑子里嗡嗡的,身上发冷,只隐约听到这么几句:
“我们把你养大,不求回报,只求你正直做人……”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叫兄弟逆伦……”
“他脾气坏,又执拗……我来求你……他是容家唯一的孩子……”
江止不记得他后来是怎么离开那个屋子的。容夫人离开之后他还呆呆地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穿过庭院、深巷,吹起江止身上的衣袍,凉飕飕的。他仿佛觉得风寒仍未痊愈。
他跨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止经过回廊时,隐约听到,容禅在吩咐下人找他:“江止呢?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再去铺子里找找。”
江止下意识地躲进黑暗里,避开正在寻找他的下人,他不知该往哪儿去。
他恍恍惚惚地离开容家,走到大街上,街上挂起夜灯,处处是温馨的人家。嬉闹声,进餐声透过围墙传出来。江止不知该回哪个家去。
听说他是被容禅从路边捡来的,无父无母,是容禅照顾他,他才活了下来。
江止来到码头旁,坐在石墩上发呆,冷风吹得他的身体寒颤发抖。
容家待他恩重如山,是他害了容禅。
他望着悠悠的河水,里面飘着一些浮冰,以及一些杂乱的水草。多年前他生于一个雪夜,如今是否也要消逝于一个雪夜?
河水拍打着两岸的石块。若没有他……江止闭上眼睛,容家父母不必为难了,然而容禅……
眼前浮现出他痛苦的眼睛,他痛苦一阵子,应该也会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