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时,按照礼节,亲家应提前三年送来成亲所用的各种聘礼和用具。江夫人有心留江止再大一些,但又恐他年纪大了不出嫁惹人耻笑,便约定了十八岁成亲。
但是容家之中,容氏孙少爷却在发脾气。容禅大闹,摔了桌上的各种提亲用的茶点和玉如意,不管不顾道:
“那江家的丑八怪生来身上就有大胎记,还是个哑巴!怎么让我娶这样的人!”
容氏家主,容禅的爷爷大骂他不懂事,但他也不舍得拿龙头拐杖打孙子。这个金孙可是个天乾。同时他也极喜江家家世和江家幼子贞静的个性,觉得不说话没什么大不了,强压着容禅娶江家的幼子。
容禅不想成亲,固然是因为传说中江家幼子是个有胎记的哑巴,另一点私心也是因为,自他幼时起,他时常在梦境中见到一个白衣舞剑的男人。这个男人眉目冷清,身姿修长,长剑如霜雪,常常走入他梦中。
容禅直觉这是他前世的恋人……未能遗忘的缘分。他此生想续写前世遗憾,寻找恋人的转世,又怎么能娶这么一个家中安排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呢。
既有此,他只记得梦中那个强大冷清的男人,而不喜江家那个又丑又哑的柔弱地坤。
他甚至想仗剑出游,行遍天下,寻找恋人的转世。他一定是个孤高冷傲的剑客,清冷决绝,和江家那个听说只会做针线和织布的蠢笨地坤不一样。
容家之事传到江家父母耳中后,江夫人也只是抱着幼子叹息,他命途多舛,只盼望那容少爷长大后,能稳重一些,不像现在这般跳脱。听说容家少爷想离家出走,只是被他祖父拦下了,揍了一顿。江老爷却想,只要他江家还继续富庶,这容家就不敢欺负他儿子。什么愿不愿意,他和夫人没见过面,不也成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个儿做主的份!
十八岁时,容、江两家按照约定,容禅迎娶江家幼子过门。
热闹欢腾的婚礼过后,容禅着一身艳红喜服来到新房之中,心内却有一丝不忿之感。若不是父命难违,他也不会娶这地坤。如今无可奈何,也只能将这尊佛放在家中了。听说江家幼子颈上有胎记,大为不雅,不知究竟如何。
几分好奇之心,容禅执起放在桌上的喜称,就去挑端坐在喜床之上的地坤盖头。那地坤瘦削高挑,进了婚房之后一动也不动,不过他也不会说话,看来是知道自己上不了台面。
容禅几步走近,用喜称挑起了地坤的盖头,看见一张清秀沉静的脸庞,一愣,随即他又看到地坤高高束起的衣领,艳红的绣衣遮挡着雪白肌肤,想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