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落看了眼曲冬,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还真没想到,曲冬竟然曾经是实验体。
不过能从实验体爬到研究员,也算她有本事。兰落见识过曲冬阿谀奉承但不干实事的样子,只觉得这样的人能在职场混得开也不是没有道理。
“后来我刚怀孕不久,丈夫就去世了,他名下的房子被亲戚抢走了,我是外乡人,即便申诉也要不回房子,所以我又回到了细鬼城,这时候我才知道细鬼城经常有人消失,尤其是孩子。”
徐来风说:“我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只能在这里把小锦生下来。”
“生完小锦,我才再次见到了曲冬。那时候她已经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研究员,她知道我生了孩子,特意来提醒我是基地一直在偷偷抓细鬼城的居民充当实验体。”
曲冬笑了一声,接过徐来风的话:“你也太给我面子了,我靠的可不是努力。”
“我只是比较耐揍,又擅长溜须拍马,所以同批的实验体都死光了,只有我活得好好的。细鬼城基地是高克的一言堂,把他哄好了,转正成研究员也不是什么难事。”
兰落想到了高克衣角上的血渍,研究员在手术时都会穿戴防护服,理应没有沾上血渍的机会,于是顺口问:“所以高克是什么样的人?”
“他?”曲冬嗤笑。
徐来风看向曲冬的目光满是心疼:“他就是个变态,喜好虐杀实验体。曲冬的疤……”
“这也是实验体消耗过快的原因,所以细鬼城才会频繁丢孩子,孩子不会反抗,抓起来最方便。”曲冬没让徐来风说下去,继续开始解释。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始我只是怕小锦被抓走,所以让徐来风装好防盗网,禁止小锦外出,但我怕只有一家装防盗网太显眼,所以散布了消息,让大家都装好防盗网。”
“但徐来风太善良了,她竟然偷偷跑到后山去埋尸体,那里离实验室太近了,万一被发现就完蛋了,”曲冬说,“我当时身份不够,不能自由出入实验室,没有办法,我只能尽量在里面周旋,让高克少弄死几个人,让徐来风少去几趟后山。”
徐来风摇头:“不是我善良,你自己也看不下去那些实验体被虐待。”
曲冬没回答,继续往下说:“后来镇定剂成品没了,高克嫌实验体吵,我就提议由我出去采购草药作为镇定剂原料,借此有了出门的机会。”
镇定剂……怪不得兰落觉得这些味道那么熟悉,想来未城也是用的这种草药提取物来让鸽子笼里的实验体保持镇定的。
“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