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不是啊,”曲冬解释,“你来看,这是不是人骨和血?”
兰落心里动了一下,立刻在杂物里游走,慢慢挪到曲冬身边,祝见尘也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两人费劲的样子像极了在踩泥潭。
“应该是真的。”祝见尘先一步赶到,没碰地上的东西,口头判断。
兰落也到了,看见了这东西的全貌。
一根柱子的角落摆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放着一截粗糙的骨头,骨头上方则盖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血写着什么,但血迹晕染开来,已经看不清字迹。
即使布满了血字和灰尘,兰落还是一眼看出了这纸张和黑色笔记本里的纸张一模一样。
她心里有了一点预感,没碰那截骨头,从最下方抽走了小盒子,在眼前打开。
盒子里,放着一根生锈的项链。
兰落眼前开始发黑,心脏简直要突破胸膛,整个人从心底涌起了陌生的的哀伤。
她听见女人的哭泣,听见人群的哀嚎,听见巨石滚落的声音,听见腐蚀雨的降临。
天灾降临,神不降世,苦不堪言。
“啪嗒”,破旧的小盒子轻飘飘落地,旧项链依偎在兰落的手臂之上,像在诉说隔世的委屈。
“兰落!兰落!你没事吧!!”
“兰落!醒醒!”
彻底失去意识前,兰落的耳边充斥着祝见尘焦急的呼唤,但她无法回应,只能任由自己陷进久违的幻觉。
“妈妈,不要担心啦,”温柔的女声在撒娇,“我是在商场卖东西,怎么会不安全呢?店主对我可好了,你们要实在不放心,等开业了一起去看我好不好?”
是金菲的声音,兰落只见过她癫狂哀嚎的丑态,对她这种普通温柔的样子十分陌生。
被叫做“妈妈”但女人看不清脸,只有脖颈上的项链闪着光:“知道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怪不得突然买项链,哼!”
“哈哈,她说话总爱押韵。”突兀的声音在兰落身后响起。
兰落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突然出现的金菲,她微微笑着:“你知道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妈妈的脸吗?”
兰落随口敷衍:“因为这是皇帝的新衣,只有聪明的人看得见。”
“也对,”金菲点点头,“因为我不够聪明,忘记她的脸了。”
“谢谢你,发现了我不肯表明的心情,替我找到了我的妈妈。”
“所以呢?”兰落开门见山,“你的遗愿是什么?”
金菲还是笑:“我们性格好像不太一样。我一直在期盼遇到你,第二任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