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殷述听完,沉默地点头,跟医生道声“辛苦”,便让人走了。
昏黄的灯光中,厉初躺在床上,被角拉到下巴,两边都掖住了,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他睡觉总是喜欢这样盖被子,把耳朵都要遮住,似乎这样更有安全感。殷述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俯下身去,一个轻吻落在厉初唇上。
“能不能原谅我,”无人听见的房间里,alpha的声音低颤,“求你了。”
监控早就发到殷述手上,坐着轮椅的季文庭跟厉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清清楚楚。
季文庭在殷述返程时就已经被家人提前送上飞机,他们不欲与殷述再起冲突,事情放任发展下去会更难收手。即便殷述不是暇眦必报的性格,却也从未顾念旧情,若这次再做点什么,季家会很难看。
而对于殷述来说,追究对错已经没有意义,因为伤害已经造成。即便没有季文庭,也有他自己。季文庭字字句句的指控真实存在,殷述同样逃不掉。那些恩爱都建立在一场虚妄的欺骗上,总有坍塌的一天。
殷述抬头望着夜空,满目灰暗没有尽头。
厉初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殷述,缓了一会儿才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他伸出手要抱,殷述立刻将他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