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电梯门合上,轿厢上升,心跳跟着一起提到嗓子眼,闭塞的空间里,除去新风气流,只剩粗沉交错的呼吸,中年医生收回手机,似乎还想再写什么,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迎面乌泱泱一片,他双手连脖子一起,就立刻缩了回去。
但他又忍不住多瞧一眼。
九层是贵宾区,一到冬天,头疼脑热的贵人不少,今天倒是清闲,以至于一整层都在这群保镖的严密监视之下。他们或驻守或巡视,只有一个跪在门边,他身后还站着个抱臂的墨镜男,脸色只比院长更难看。
看这架势,墨镜男大概就是这群保镖的队长。
不过医生们的焦点显然都在那个跪着的人身上,大家纷纷打量几眼,跟着才进门去。
贵宾区的装修和下面几层截然不同,宽阔的诊疗室里,酒精的味道很淡,奢靡的气息喧宾夺主,显得操作台上染血的棉团更加突兀。
院长还没站定,见着情形愣了愣,随即破口道:怎么能让小庄总就这么坐着处理伤口!?
下针的医生闻言,动作不敢停,更不敢乱,因为小庄总的秘书就站边上盯着。说完院长紧接着打量起庄希文的神色,扶稳了镜片,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
来前他听手下人说小庄总遇袭,脑袋差点让人拿斧头给削了,可此刻他一身西装笔挺,胸前翡翠无事牌露出一角,衬得一张鬼魅般苍白的脸,除此之外,黑茶色的头发纹丝不乱,两相比较,倒是院长太急,跑歪了两撮灰毛。
又一针下去,线头打结,医生开口要解释,有人却比他更快
小伤而已,劳许老兴师动众。庄希文微笑道。
必要的,必要的!
托盘里没有注射用的针管,院长五官拧成一团,笑不是,不笑也不是,他小心绕上前,抻着脑袋仔细检查庄希文后脑的伤口。
那里头发剃了一小片,露出青白头皮,即便用的美容针,伤口依然狰狞,而且刚才针针入肉,没用麻药,庄希文竟然始终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好像血不是他的,伤也不是。
院长不敢多嘴,但他实在怕这颗金贵的脑子真有什么闪失,于是又问:情况怎么样?
闭合性颅脑损伤,轻伤。
医生动作相当利索,可说到最后两个字底气莫名不足。到底是显贵,这点伤搁平头百姓是轻伤,可换了他们这些人,谁知道呢?
不过这位医生原本就是在九层坐诊的专家,医术不比外面一号难求的神医差,院长听罢心放下一半,捏紧剩下那一半,自己走到屏幕前托了托镜片,他身后的各科专家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