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亲生,就算是养在身边多年的一条狗,也总能让豢养者生出一点恻隐之心
可他始终都不如一条狗。
集团、媒体、民众,不论庄希文说什么都无人在意,旁听席上甚至有不少人在喊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我不服,是庄建淮!是庄建淮他诬陷我!!
周围冷漠的一群人中,庄希文眼睛红得滴血,喊到声音嘶哑,几乎脱力,到最后还是被拖回了监狱。
铁门关上,铁锁咣当一声重重挂下,庄希文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他竭力想要冷静,告诉自己当务之急是该想办法为自己脱困。
可他却连眼前的铁门都无法冲破。
判决下来了?是无期?
双人监狱里,另一个狱友见他回来,幽幽问道。
不,他没有罪。
庄希文绝对不能接受,他抓着铁门语无伦次,就算不能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我,我也还能抗诉!
抗诉?那狱友笑了,露出两颗镶金黄牙,他语调阴沉:庄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他猛然掏出什么东西,动作之快甚至都没让庄希文看清,就见他如洪水猛兽般朝自己扑来!
救,命!一根尖锐的牙刷悬于眼睛上方,庄希文双手拼死抵住对方逼近,断断续续道:是谁!?
事到如今还能是谁?牙刷尖头一点点往下,对方两臂肌肉突起,青筋毕露,龇着牙笑道:您就安心上路,有什么遗愿,下去跟阎王说吧!
话音刚落,对方同时暴起,几乎是以整个身体的力量压向庄希文!
凭,什,么!
经年累月以来的愤怒积攒至于此刻,庄希文奋起爆发,天旋地转的一瞬间局势扭转,凶器刺入脖颈的动作无声无息,滚烫的鲜血哗啦滋了他半张脸。下一刻那人仰面躺倒,浑身抽搐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血流了满地,直流到脚边。
他杀人了。
庄希文怔怔看着面前一滩稠血,彻底陷入绝望,他本可以问心无愧地否认判决书里的所有罪行,那么现在呢?
尸体就在眼前,凶器就在手中。
百口莫辩。
黑暗里,庄希文猛然睁眼,伸手一脑门冷汗,这才惊觉刚刚不过是梦。
可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只想再死一遍。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头柜的镜面钟上,仅有的一丝光线维系着庄希文的理智,他用力掐自己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病中阈值偏高,他并不觉得痛。
眼前一片虚无,双手摊开,看不见的五指里好像藏满了污垢,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