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精光从鲜红面具的两个洞口/射出来,看得曾绍心惊,他下意识闭上眼,准备承受面具男的怒火。
一声惨叫,却从对面传来。
别动他!曾绍猛然睁开眼吼道。
只见赵恺脑袋一歪,痛醒之后再次晕厥,面具男接过小弟递来的榔头,站在他脑袋边,声音轻而狠:现在知道心疼了?他这条腿能不能治好,那得问医生,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可全在你。
曾绍明白这就是要他再次潜伏到庄希文身边。黑森林体系庞大,表面就是个正经且合法的公司。曾绍至今都没摸清到底下分多少部门,而且依照曾绍所属的部门对他的评级,一般也就是打发他去做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这一下变成骨干不为别的,其实就是让他去做替死鬼。
因此他盯着面具男,脸上写满不甘,凭什么非让我去?他都已经把我开除了,现在回去不就是自投罗网!?
包养合同。
寥寥几字譬如晴天霹雳,霹得曾绍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满以为面具男只是因为自己被赶出庄家而出手教训明明事关集团少东家的私密,外人不该清楚背后隐情,还那么快。
面具男见状轻笑一声,问道:为什么不签?难不成你存了什么别的心思?说着掂掂榔头,好像要在赵恺的脑袋上砸个窟窿。
别,我说,我说!
榔头停住,但没挪开。
曾绍死死盯着榔头,半点不敢大意,我就是怕贸然签了会留下什么痕迹!而且你开的条件越诱人风险自然越大,我就是再蠢也该明白这里面的水深!
按说黑森林里也有混子,但常在河边走,没道理就他曾绍不湿鞋,他到底是能力不行还是别有所图,谁也不能保证。
曾绍见面具男没反驳,继续道:况且庄希文为人心思深沉,难道仅仅因为他改口留下我就证明我不同寻常?这是包养合同不是定情信物,他就是莫名其妙看上我想玩儿我罢了!
榔头在半空停住,只见面具男眼珠子一转,几近戏谑:那你就为咱们牺牲一下,先让他玩玩儿呗。
周围立即就有人笑出声来。
这一笑转了气氛,曾绍见面具男疑心打消,心里松一口气,面上仍是羞恼:先放了赵恺,我现在就回去求庄希文艹我总行了吧!
晚餐庄希文就没吃两口,庄建淮关切一番就让他上楼休息,可许应荣顺着庄希文的方向,却发现他走路的姿势不大对,于是他借量体温匆匆上楼,进来劈头盖脸地问:下午偷偷溜出去了?
庄希文一脸无辜:好好躺着呢。
本事见长啊,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