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她们去医院,自己折返回巷子,就看见曾绍还杵在那跟电线杆作伴,冷风刮过脑门,把他的短发吹得一瘪一瘪。
这愣头青见小庄总绕了一圈竟然还肯回来找他,黯淡的眼睛立刻重现光亮,他上前问:您愿意见我?
褚秘书眼睛在曾绍身上打转,然后问庄希文:车马上就到,您
出去等着。
于是褚秘书和保镖退出巷外,僻静的巷子里,很快只剩庄希文和曾绍两人。
怎么找到这里的?庄希文开门见山。
医闹之后,公司和老宅的安保都提高到最高等级,曾绍手指搓泥,怕庄希文生气似的,吞吞吐吐道:那天您奋不顾身,事后又派人解围,俞家肯定会登门致谢,但俞医生还没出殡,我就猜您也许会亲自过来。
庄希文眉眼一挑,仅此而已?
话挺诚恳,但显然不是庄希文真正想要的。
于是曾绍埋头又道: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凭什么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既然是合同,当然讲求一个你情我愿,庄希文见曾绍打着弯儿,背过身去作势要走。
别!曾绍一把拉住庄希文,力道那样大,就凭我喜欢你!
喜欢?稀奇啊。
庄希文回眸冷冷审视曾绍,只见他磨蹭半晌才说:那天实在太过突然,我没做好准备,而且包养也许你对我只是玩玩的态度,可我想明白了我的态度。你说的对,我没法当那天什么也没发生,这几天我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翻来覆去也都是你。我从没有过这种体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不管怎样我都愿意试试,即便只是做你的情人!
头顶忽阴忽晴,庄希文抬眸与之对视,只见曾绍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目光却炯炯,那样赤诚,好像照见彼时年少清澈的自己。
他又有什么错呢?
忽然庄希文咳嗽一声,曾绍一凛,立即贴上他的手。
这么凉?曾绍二话不说,给庄希文披上自己的夹克,见人皱眉忙又解释:这夹克我每天都有清洁,外头风大,上车再脱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最后庄希文也没拒绝。
回公司的商务车上,曾绍窝在中间,庄希文则在后座,看似闭目养神,实际右手不动声色地去摸夹克口袋的背衬。
庄希文对许应荣说给过曾绍机会,这机会就在背衬里的字条,上面写着如果曾绍想通了就可以来找他。结果字条还在,甚至还在原来的位置。
刚才曾绍口口声声说自己每天都有清洁,那么究竟是他太蠢以致始终没发现,还是为求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