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掉些白漆。
轻一点。
又是一阵,曾绍把通红的耳朵凑过去,心跳到嗓子眼,只听那声音似乎还有些愠怒:
慢一点。
正是庄希文。
好个庄希文。
然后另一道冷魅的声音接上来:这么多年还没习惯?
庄希文:说得轻巧,你来试试
想必室内正一片旖旎,可能和此刻挂在雨水管上吃西北风的曾绍一样的狼狈,一样的不堪入目。
曾绍有些混乱,也很有那么点不想相信,于是下一刻,他憋着劲又往窗边探去
嘶!
站在窗边的褚明伦回了头。
只见庄希文神情痛苦,他白皙的后脖不知怎的被拉出一长条淋漓血丝,简直触目惊心。
但褚明伦看了一眼就又想转回去。
泄露商业机密,庄希文死死盯着方窗,忽然开口问:是庄董的意思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掉至少表面一直忠于自己的陈钰昌,这个行为之于庄建淮,其实就如同此刻这个问题之于庄希文。
都很蠢。
所以褚明伦斜眼,不待庄希文继续转移视线,径直探头去窗外
上下左右,都没人。
他这才回头,有些不满,我是您的秘书,不是庄董的。
有区别吗?庄希文额角淌汗,似笑非笑。
呃
两人循声,站在庄希文身后的纹身师终于抢到个说话的间隙,小庄总,今天不能再继续了,这儿伤了一大片,还是等结痂了再来重新做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庄董那边怎么交代,受伤就不能继续吗?褚明伦双手交背,说着往回走了一步,等结痂再来,前后还能严丝合缝?
庄希文只看着纹身师,示意他放心说话。
建议至少不要在伤口上继续,那样更会影响最终效果,纹身师耸肩,老实交代:而且伤口不小倒也不深,注意别感染,应该过两天就能结痂,到时候再来不迟。
褚明伦没再说话,庄希文已经坐起身,他任由刺痛神经的消毒药水往伤口上抹,神情已经恢复原先的云淡风轻:
真是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
大街上,曾绍赶在褚明伦探头之前跳楼溜走,可憾可恨,他始终没看见屋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熟悉的叫/床声在耳畔回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他越走越快,心里忍不住暗骂:难怪非得藏着掖着,原来华城之大,处处有金屋。
他心里不爽,刚走出景区,下意识往人烟稀少的拐角去,偏有个流浪汉没眼力见儿,跟着纠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