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牌。
天光下,迷雾里,掌心翡翠如梦似幻,曾绍悠闲地转动欣赏,顷刻脸色陡转阴沉,他单手高举翡翠,惊走一对想要歇脚的麻雀,愤怒越过高点之后,又在毁掉它的前一刻收回来。
背后有东西。
曾绍心念电转,熄灭烟头,屏息打开无事牌背后的衬底,果真一张泛黄的半身照跃然浮现,照片中的女人长发披肩,温婉柔美,巧笑倩兮,是典型的江南美女。
庄夫人的遗像。
来这里的第一天庄希文就说过,这里是他和庄夫人被绑架的旧所,可满屋没有一张庄夫人的照片,她的遗物仿佛是禁忌,被庄希文束之高阁,不允许任何外人窥视。
曾绍也曾试图找寻秦曼华的身影,可惜陈年报道的人像终究不甚清晰,他依样画过,只是对庄希文口中的秦夫人始终没有实感,直到此时此刻,曾绍才终于看清她的眉眼。
微风自天外而来,他胸膛起伏,一向不羁的眼睛罕见地红了,他颤抖着触及照片一角,良久才小心合拢,贴身挂上脖子,这一套动作珍而重之,再抬头时曾绍就已经恢复往常的神色,然后他也出了门。
...
协安医院,何明珊刚查完房,转弯就在电梯厅碰上吴伯园。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研究所?
何明珊没好气地问,吴伯园抬头却是一脸讨好,这个给你,密码是你生日。
一张银行卡,是储蓄卡。
你又玩儿哪招?
何明珊抱臂审视,事不关己的神情似乎戳到了吴伯园的心,只见他有些委屈道:我是真心的。
可惜真心这东西说出口就会掉价,何明珊听罢扭头要走,吴伯园慌忙拦在前面,我没开玩笑,这里面是我迄今为止全部的个人积蓄
你听好了,医院里人来人往,何明珊拉着吴伯园到最近的楼梯间,这钱要真用来填我爸公司的窟窿,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回去!
吴伯园点点头,傻不愣登的,我知道。
知道还来这一出,何明珊气更不打一处来,瞬间脑补对方大型自我感动的戏码,可你不是说过等赚了钱要给父母买房养老?
吴伯园连忙解释:这两天我刚交了首付,还给二老买了保险,我现在的工资虽然不高但也差不多可以负担这些。再说这两年公司正在上升期,我努力工作,哪天像郝工那样独立研发出一款畅销药,那我的工资还能翻一翻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何明珊知道像他这样没什么背景的研究员,要负担这些其实相当辛苦,更别提研发什么畅销药。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