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也还来得及,您猜她见到我会问什么?曾绍置若罔闻,说着指尖用力,锋利的笔杆断口扎进脖颈,凹陷处眨眼一片血红。
住手!庄建淮险些没站稳,气到眼花缭乱,手指点点,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说完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曾绍重新夺回话语权,那边许应荣立即带人进去抢救,医生跟随涌入,顷刻只留下走廊里的两人。褚明伦与曾绍相隔几米,就这么各自冷静好一会儿,他才走到曾绍身边。
他不醒,我不走。曾绍知道褚明伦要说什么,显然他不想听。
褚明伦一噎,转而问道:少爷,您知道庄董找了您多少年吗?
他这一问,曾绍倒是想起什么,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彼时飞机上曾绍悬着心,到了医院又是人仰马翻,这会儿好容易安静下来,他倒是想问问。只见褚明伦愣了下,回答道:
意外。
真的?
那为什么庄希文那么说,许应荣的反应又那么大,说着曾绍抬眸搜寻着褚明伦眼里的异样,褚明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没有退缩,您不信的话,尽可以自己去查。
好一个义正言辞,曾绍不禁打量起面前这个褚秘书,对他曾绍实则没有一点好感,毕竟起初的几次见面,这人不是在为难别人,就是在为难别人的路上。
你也是庄董一手带大的吗?曾绍很好奇。
褚明伦不明白曾绍何以忽然有此一问,但这总归不是什么好问题,他心里有气,态度也不算好,自然没有小庄总呆在庄董身边的时间久。
曾绍:那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褚明伦一噎,这才明白对方言外之意,他瘪了瘪嘴,想说要是庄希文死在这节骨眼,只怕在你心里他就更完美无瑕了。
但鉴于曾绍此刻的状态,褚明伦到底忍了下来。只见曾绍低着头,闭眼揉搓起太阳穴,后知后觉的疲劳一如南方凛冬的湿寒侵入骨髓,即便和黑森林斗智斗勇的无数个黑夜里,他都不曾如此疲惫。
半晌,他喃喃:他何尝不是一直在找我。
临近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庄希文被重新推入icu,许院长汇报时有了几分底气,但曾绍却不知道这口气该不该松,一旁褚明伦趁机劝道:少爷,好歹回去洗漱一下。
曾绍衣服上都是血,指甲指缝染色一般,但他没吭声,只用免洗液敷衍了事,这意思很明显,因为庄建淮刚来示过威,此刻他绝不会离开半步。他明白褚明伦想用庄希文的洁癖来劝他,可现在庄希文病房出不来,眼睛睁不开
他干净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