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说完他就走了。
褚明伦得了哥哥的眼神,这会儿上前劝道:少爷,律师都说了可以操作,您还在犹豫什么?
听罢曾绍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褚明伦,视线飘忽,却回到昨天下午
之前庄先生说过,一旦他身故或者丧失自主意识,或者曾总想要继承,这些资产就可以立即转移到您名下。
律师说完,曾绍似乎还没听明白,求证似的重复一遍:只要我想?
是的。律师点头。
文件翻开递过来,曾绍翻到最后一页,清清楚楚是庄希文的亲笔签名,他字迹板正之余稍偏秀气,希字最后一竖,换了别人是痛快的一笔,他却竖得犹犹豫豫,非要顿一下,然后才甩出个小尾巴。
这遗嘱公证过?
曾绍喉结一滚,盯着律师又问。他满以为庄希文不过是装模作样,事实上他也更希望庄希文是真的如此。
可律师没听出曾绍的言外之意,见状反而打起包票,当然,您放心,所有正规流程都走过,您知道庄先生做事一向谨慎。
谨慎?曾绍翻来覆去念着这两个字,半晌忽然道:既然那么谨慎,当初为什么冒险带人去救我。
曾绍的目光有些飘忽,和几分钟以前的曾总截然不同,困住他的大概不是什么小问题,律师想再确认一遍,于是问:您说什么?
您说什么?
曾绍猛然抬头,对上褚明伦疑惑的一张脸。他这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在老宅餐厅。
回去。
曾绍利落转身往外走,眼前的一切都让他透不过气,他等不及回家去见庄希文,有个问题他必须马上确认。
次日凌晨两点,庄希文房间。
卧室一片漆黑,庄希文正沉沉睡着,寂静中仪器规律的电音和绵长的鼻息交错起伏。忽然有道更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进来,飘到床边停下,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冷不防伸手,穿过黑暗,精准无误地掐住庄希文纤细的脖子,那双手微凉,和庄希文的格格不入,但在温差讯号传达至大脑之前,强烈的窒息感率先淹没了他,很快他挣扎着醒了过来。
大床摇晃,仪器乱了节奏,黑暗中对方的杀意写在汹涌的力道间,虚弱的庄希文根本挣脱不开,他胸膛猛烈起伏,伸手胡乱抓着虚空,喉底不时发出咯咯的碎音,甚至叫不出完整的一句救命。
但那人置若罔闻,或者说他的关注点根本在别的地方,更确切地说,他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借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目不转睛,似乎在相当仔细地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