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再耐心等等,褚明伦眨了眨眼,低眉道:警方对两桩故意伤人案也还没有最终定论。
没有定论不代表没有定调,曾绍最后也没点破这桩腌臜事,一支烟很快抽完,他接着拿出根新的,在桌面轻敲,话锋一转,会不会是因为庄希文撬了他们的墙角?
这就更不好说了,当时若非冯院长亲口承认,就连褚明伦也不知道庄希文在高潭的帮手明面一个,暗中还有一个,于是他摇头,这两年庄氏和高潭的所有生意都是通过顾氏高层决议的,顾氏要真有所察觉,就不会留冯院长到今天。
可这个冯院长年事已高,曾绍眼睛往休息室一斜,随即看向褚明伦,冥顽不灵的人不如早点取而代之,推个听话的上去更好。
这段时间曾绍对庄希文有多重视,褚明伦全都看在眼里,他怕会错意,少爷的意思
冯院长爬到这个位置,总不至于半点把柄都没有。曾绍左手一颤,是手环传来的震动,不大不小,他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拔高音量道:再去准备一份文件,吴伯园的辞职报告我批了,除此之外,全行封杀。
夕阳西下,曾绍拿着温热的文件进了休息室,庄希文正窝在被子里低喘,缩成小小的一团,打眼一副大汗淋漓。
休息室的光线偏暗,但还是能看出曾绍手中文件的折痕,似乎更明显了些,只见他慢慢走近道:醒着?
烟味先一步漫进来,庄希文咳了咳,撑开眼皮看曾绍一眼,很快又闭了回去,近距离下,能看出他眉心已经皱成一团,似乎很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曾绍自问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他全当没看见,冷冷道: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两人在低喘声中僵持,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曾绍扬手打开休息室的顶灯,庄希文被突然的强光刺激,湿润的睫毛惊慌失措地乱颤几下,这才重新睁开眼,但也只是一眼,随即就又再次闭上,紧接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洇进雪白的被子里。
这是无言的抗争。
文件残留的余温转瞬即逝,曾绍感受到来自手环持续加速的振动,眼神一暗,一步一步逼近。庄希文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迫,于是撑着软绵绵的床艰难爬起,恨不得缩进实木床头看不见的缝隙里。
我知道你听见了,床前,曾绍停下来,他盯着庄希文痛苦的模样,心口也闷闷地喘不过气,于是曾绍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悔过的机会,我可以相信你真撞坏了脑子,前提是签了这份文件。
庄希文终于张口,粗重的几声呼吸之后,他断断续续重复:文,文件?
辞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