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狙击手!他见大局已定,赶紧就往楼下跑,在每一层窗口留心轿车周边的情况。
云层涌动,黑色的轿车裸露在一束强光之下,仿佛迎来新生。
没动静了。
车内,庄希文睁开眼,只见那面玻璃将碎不碎,子弹到底没穿透玻璃,没要了他的小命。
忽然一声电话铃响,两人皆是一惊,曾绍手心被汗浸润,抱着庄希文,抱得对方几乎透不过气,然后他才松了松,接通电话道:到哪儿了?
沈祚君亲自来接,给足了曾绍面子,她听见对面的喘息,不由笑道:马上到大桥,你们怎么样,小庄总还喘着气儿呢吧?
托你的福。曾绍挂了电话,摸了摸庄希文后背,等沈家的车来了咱们再出去
曾绍戛然而止,被庄希文的一口秽物噎住了后话,下一刻庄希文几乎是撞出车外,冲到桥边吐了个干干净净。
曾绍下车时张霆已经赶到,朝他比了个手势,曾绍这才放心了些,回身给庄希文披上自己的外套,顺他的气道:好些了吗?
庄希文点头,下一秒又昏天黑地吐起来,扶着栏杆的手指泛白,像要将栏杆印进自己的掌心。
曾绍心急如焚,一手虚扶庄希文,一边轻轻拍他的背,然后庄希文抓着曾绍衣角,气若游丝,
纸。
好!
曾绍毫无防备,连忙低头去掏纸巾,越急越手忙脚乱,根本没料到那时庄希文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将他推开的准备!
时间拉长的一瞬间,曾绍往后一个踉跄,惊惧满溢向来沉静的眼睛,只见咫尺之外,庄希文纵身一跃,是要跳江!
阿文!
几秒钟后,又或许是漫长的一生过去,三人串成一根摇摇欲坠的锁链,就挂在冰冷坚硬的栏杆边。
阿文,庄希文!
曾绍撕心裂肺,他拉着庄希文的右手,背后是张霆奋力拉着曾绍,从张霆的角度看去,只见庄希文在风中摇曳,犹如离穗的蒲公英,即将成为江浪里漂泊无依的浮萍。阳光就撒在庄希文的侧脸,照出他从未有过的轻松,然后他看了眼无名指上新戴的戒指,毫不犹豫地脱下来,硬生生套回曾绍的无名指。
不要,不要!
曾绍痛哭流涕,他分不清这痛的来源,究竟是无名指,还是心脏,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别无所求,只求庄希文千万千万别不要他。
一颗热泪滴进庄希文眼中,他险些晃了神,张口欲言又止,然后才看向曾绍身后的张霆。
几乎是瞬间,张霆就明白了庄希文的意思,可他来不及吭声,庄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