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怕是报复,更怕这不是报复。
程之卓没接话,看了眼药,段克渊就接了句,这是选择性受体阻滞剂。听罢程之卓一口把药闷了,揉了揉胸口问:有什么文件要签?
没有要签的,尤敬尧忍了忍,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段克渊插嘴:我劝你别问。
程之卓抬头,什么?
程总
尤敬尧话没出口,程之卓已偏过头去,我不想见他。
段克渊一脸得意,尤敬尧却不服,兀自掏出手机翻起通讯录,那就是想见他,我去帮您约个时间。
尤经理。
我去做事。
段克渊见程之卓冷下脸来,看着要和尤敬尧大吵一架的架势,立即识趣地退下。
办公室剩他们两人,尤敬尧拖长了音,语重心长道:程总,上次是他非要堵您,那倒插葱狗吃屎都是他活该,但这一面在所难免,有些话说开了,说不定日后你们还能联手。
可程之卓还记着尤敬尧先前的话,你也说了,业内他的风评不算好。
但我是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说话间尤敬尧已经打完了字,就差摁个发送键,至少现在我觉得他也许并非图谋不轨。
程之卓:...你何以见得?
见倒是见不得,尤敬尧道:别的不说,我只知道不见面,不说开,心里的疙瘩就会一叶障目,这样就永远也不知道对方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
...
尤敬尧回了自己办公室,正碰上小刘来送文件,他只看一眼就啪地合上,言辞严厉,你自己再好好看看。
小刘被这副问责的阵仗震慑,脑袋一懵,脱口就问:尤总,是哪里有问题吗?
说白了,其实不过是几个措辞的小问题,但尤敬尧重重点了点文件,声音陡然再上两级台阶,你自己负责的内容,有问题却总要别人给你指出来,那公司养你干什么?
领导都这么说了,小刘哪里还敢问,他只好说:...好的,我再下去检查检查。
说完他就要出去,尤敬尧看着他的背影,隐约看见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要不是查到那天小刘单独去找过曾绍,尤敬尧不至于为一点小错大发雷霆,程之卓让尤敬尧自己的下属自己看着办,尤敬尧想了几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叹了口气,到底把人喊了回来。
小刘就在离尤敬尧三步开外停下,蚊子似的问:尤总还有什么吩咐?
尤敬尧:过来。
听罢小刘只好又过去,只见尤敬尧拿过文件道:我再给你个机会,下次继续这样三心二意,可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