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危在旦夕。
由于来不及调用直升机,程之卓和曾绍被警方紧急送往距离郊区最近的三甲医院,术前护士询问伤者的过敏史和既往病史,除了秦绍提前让人送到的术用血液,他断断续续还答了许多,只是看似细致入微,连起来却有点没头没脑。
不是食物过敏,护士看曾绍说得这么详细,以为他是程之卓的家属,赶忙掐断问道:还有没有别的药物过敏,有没有电子病历?
应该还有,曾绍卡了壳,可我不知道。
听罢护士皱眉,上下左右打量了下,怎么你不是家属吗,你和伤者什么关系?
曾绍就说不出口了。
鞭炮响彻云霄,零点前后也是急诊最忙碌的时候,手术室外鸡飞狗跳,护士说话全靠喊,这时医助又跑出来催促道:
伤者情况不好,要赶紧签字手术!
曾绍脚下一软,护士的笔就在眼前打晃,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签。
谁料护士指尖一转,却说:不是家属不能签字。
让我签。曾绍执拗道。
一旁张霆打电话给许应荣,捏着手机拦曾绍,咱们别妨碍人家救治。
我没有。
曾绍眼眶通红,直勾勾地盯着那支笔,抓不到就不罢休,于是张霆用手肘顶他胸口,强迫他听进去,可现在以前他都和你没关系!
那四年里照顾程之卓的是许应荣,四年前陪着庄希文的也是许应荣,曾绍更像是闯进程之卓生活的一段刺耳的插曲,即便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应该是许应荣来处理。
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曾绍问他:我不是吗?
他问得极其认真,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张霆紧接着反问道:你是吗?
答案清清楚楚,隐约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们之间就不是那种可以摆上台面的关系。闻言曾绍终于放开手,在喧闹的走道里崩溃道:
对!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属,我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曾绍转向护士,你问我他对什么药物过敏我也想知道!可我每次问他都不肯告诉我,你说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护士被他吓到,张霆也是一愣,作为多年下属,张霆清楚地知道曾绍对程之卓所付出的一切,此刻他其实应该好言相劝,只是曾绍根本听不进去。
你冷静一点!
张霆吼道,电话在同时接通,他直接把电话扔给护士对接过敏药物和既往病史,自己拼命按住曾绍。
程之卓没有家属,唯一的意定监护人就是许应荣,对方接到电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鉴于情况危急,医生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