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细长的手顺着往下,烫到似的瑟缩一下。
嗯,曾绍与之额间相贴,忍受克制,我怎么舍得?
程之卓满眼不舍,那你怎么办?
只要你在我身边,曾绍附耳,实在忍不住,又贴着侧脸蹭了蹭,珍而重之地重复道:只要你在我身边。
昏暗的灯下,程之卓脸颊潮红,看起来相当健康,曾绍把话说到这份上,程之卓也没有再强求,他躺下来,任由曾绍给他掖被角,守在床边抓他的手,
安心睡。
程之卓最后看曾绍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漫长的寂静中,曾绍听他呼吸逐渐平稳,心也一点一点寒下来。良久他轻轻叫程之卓一声,已经不见对方回应,他心里一恸,慌忙起身去玄关衣架取那管试剂。
回来刚进卧室,程之卓忽然开口,
我不用这个。
曾绍一愣,恍若未闻,还没睡着?
于是程之卓睁开眼,想趁我睡着给我打免疫增强剂?
曾绍裤兜里的手一紧,顿时显出试剂的形状,你怎么知道?
每一支免疫增强剂的进出都有记录,朱瑞芝早就告诉我了。程之卓叹了口气,你问了应荣那么多,他就没告诉你这个免疫增强剂到底是什么东西?
曾绍脸色难看,知道又怎样?
诺菲背后的财团就要倒了,这个药会随之人间蒸发,程之卓望着曾绍,还是戳破了苦苦维系的表面平静,你想用它续我的命,又能续多久?
我只管眼下。曾绍猛地往前一步,他不想听什么仁义道德是非黑白,他只要程之卓能活过今晚。
那应荣应该和你说过我死也不会用这个药。程之卓攥紧了被下的手,你敢用,我立刻去死。
最好用的话往往一针见血,也最伤人心,曾绍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又怕这是最后一句,于是转身走出卧室。
许应荣和医生一直在楼下待命,一个电话被叫上楼来贴身守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许应荣见曾绍神情凝重,而且两人近来的气氛又很古怪,也就不敢多问,直接进了卧室。
夜已深,家家户户关了灯,曾绍就把自己关在阳台抽烟。他的烟瘾其实还没有廖队大,以前只是偶尔闲得无聊,或者实在烦心的时候点上一根,一根下去也就好了。后来因为程之卓,曾绍干脆戒了烟。
不过别无他法的时候,烟雾缭绕也能让他短暂地脱离苦海。阳台窗大开,冷风一阵又一阵,描红了烟头,留下灰烬。忽然客厅有人忍不住咳嗽两声,曾绍眼睛一瞥侧边窗,这里装的全屋新风系统,气密性很好,但他想了想,还是出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