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似的,你是我和你妈唯一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
那您为什么不愿意回头?曾绍把录音笔搁在餐桌上,您想把我变成和您一样的人,自始至终您有为我考虑过退路吗?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坦诚相待,曾绍对庄建淮的第一印象因为程之卓而变得恶劣,但此刻当着秦曼华的面,看在妈妈的份上,他愿意给父亲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庄建淮沉默半晌,却说: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曾绍攥了攥手,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您有,那样至少来日您面对我妈不至于心怀愧疚。您把当年的绑架案归咎于之卓,归咎于绑匪,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些或许都是您的报应,因为您的心狠手辣,所以才使妻离子散,众叛亲离。
庄建淮拍案,放肆!
爸,我恨您不单是因为之卓,而是您原本可以清清白白地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您真的爱我们,就不会亲手封死自己的退路。
说完曾绍起身就走。
你改姓吧。
等庄建淮再次开口,曾绍已经走到客厅,他与之背对,听罢腰杆挺得更直,
太麻烦了。
紧接着庄建淮说:不一定非得跟我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
曾绍想到什么,猛地转头,只见庄建淮不敢看他,几乎是妥协道:
跟你妈姓也好。
第94章
第二天协安医院医生休息室,舒方鹤拎着盒饭进来,只见许应荣绷着张脸,还在和论文作斗争。
吃饭了。舒方鹤语调轻快,走过去坐下,贴心地把盒饭拆开,把筷子分好搓两下,然后递到许应荣面前。
听罢许应荣粗粗喘了两口气,鼠标滚动出声,这才默不作声接过盒饭,吃着吃着突然一摔,筷子就顺着桌沿滚下地面。
边上的小医生刚才就有点忐忑,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在筷子落地的同时借口上厕所赶紧躲开,就这样舒方鹤也没说什么,把筷子捡起扔进垃圾桶,又给许应荣拿了双新的,听话,不吃饭不行。
许应荣一顿,伸手要接又是一抖,然后啪地拍开,不吃。
别这么死脑筋,舒方鹤眼疾手快,许应荣只打到他手腕,筷子这回没掉地上,然后他塞进许应荣手里,手术本来就有风险,你怎么能担保术中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一场手术证明不了什么,你还是个好医生。
上午许应荣刚结束一场复杂手术,术中患者爆发并发症,最终没能下来手术台,家属知道情况后并没有追究。作为医生,许应荣知道自己应该赶紧收拾心情,继续为下一个患者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