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才醒过来,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他陪着儿子疯过一把,事到如今是死是活就想听天由命,他不想再折腾,事实上他也根本强求不了。
秦绍身上火辣辣地疼,也许是绳索太紧勒到伤口,现在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然后他也躺下来喘着粗气,看来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杀了咱们,否则被发现的时候他们就该直接下杀手。
只是他势单力薄还拖个老头,如今也只好能拖一刻是一刻。
也不知道程之卓怎么样了?
秦绍皱眉望着小窗外升起的旭日,他把程之卓捧在手心,平时千万个小心,就怕对方哪里又不妥帖。谁让程之卓的身体太差,不生病看着正常人似的,一旦病起往往凶险,偏偏此刻秦绍又深陷虎穴,
他肯定急坏了。
庄建淮没精力琢磨秦绍肚子的弯弯绕绕,只道他还想逃跑,要不是手脚被缚,老庄董能举双手双脚反对。
我老了折腾不动,你还是让我安生闭眼吧,顿了顿他又叹息:早知道当初应该留下那个女人。
然后生个孩子,然后去母留子?秦绍看着他欲言又止,眼神逐渐冷下来,他想说边絮其实没有死,但最后也没告诉父亲。
庄建淮睨儿子一眼,当初你送那个女人到我身边的时候就该有这个准备。
所以秦绍又从这双眼里看到他最厌恶的样子,其实庄建淮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他从来也没看清过,于是他干脆转过脸,只怕就算你想留下,李代钊也会斩草除根。
忽然庄建淮眉头皱起,没再吭声。
秦绍没觉得自己这话有多伤人,毕竟对方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老庄董,可他见庄建淮神情凝重,不由问:怎么?
不对。庄建淮喃喃。
秦绍撑着身子,什么不对?
父子在刹那四目相交,只见庄建淮张口:
抓咱们的不是李代钊。
不是他,那是雷德厚?秦绍自己否定了第二个答案,不会是顾胜朝吧?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毕竟张霆引走顾胜朝的人是事实,顾胜朝要真这么聪明,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直接猜到秦绍的全盘临时性计划,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名声扫地。
庄建淮咳嗽,还真有可能。
如果抓他们的真是顾胜朝,那么背后一定有段克渊推手,别说他知道赵恺和自己的底细,单论赵恺的真正身份这一点,段克渊就不会放过他们。
秦绍一凛,想顺庄建淮的气又伸不出手,您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可庄建淮已经等不及,他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