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出来的孩子,
他们一个都没有回去。
父亲,庄董!您赶我走,留下那些人吧!小程之卓刚受完刑,衣着不菲,浑身湿透,他胃里绞痛不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即便生不如死,还要跪地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了!
他不停哀求着,抬眸的一瞬间,他竟然还能看到庄建淮眼里的慈爱,傻孩子,我把你捧在手心疼爱整整十二年,怎么会舍得丢弃你,反而留下那些杂种?
不要扔,掉他们,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程之卓声音嘶哑,只见周围越来越模糊,只有庄建淮狰狞的笑脸越来越清楚,让程之卓为之毛骨悚然。
醒醒,之卓!
不知道哀求多久,程之卓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在呼唤他,那声音遒劲而急切,似乎是个十分关心自己的人,那道看不清的人影让程之卓暂时忘掉痛苦,心里只想着靠近对方,最后他终于挣扎着醒过来
咳咳咳!
久违的咳嗽让程之卓并不比在梦里好过多少,他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个干净,秦绍抱着他,边拆药片边说:
别怕,我在!
药片拆到一半秦绍猛一拍脑门,光想着拿药,连水都忘记倒,
我去倒水,马上回来!
程之卓不能仰躺,他侧身趴在床上尽量克制自己,毕竟时隔已久,偶一犯病,他和秦绍一样都是手忙脚乱,秦绍很快端了水杯回来,进门的时候胳膊肘撞到门框,
咣当一声,听着就疼。
撞哪儿了!?程之卓边咳边问。
秦绍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但他只盯着程之卓,吃药,先吃药!
于是程之卓两手握住水杯吞了药,药片堵在干涩的喉咙里,驴拉磨似的吞一口水挪一寸地儿,没一会儿程之卓就犯了恶心,格外恶心,几次差点把药吐出来,最后药都快在喉咙底化干净,才终于完全咽进肚子。程之卓在秦绍怀里喘息好一会儿才有所好转,紧接着就伸手去摸他胳膊肘。
秦绍一个激灵,说话打颤,没事儿。
这要还没事儿就有鬼了,程之卓一声不吭,用眼神胁迫秦绍赶紧拿药酒,躺在秦绍怀里也要给他揉搓。果真解开袖口一看,关节附近肿得老高,可见刚才秦绍跑得有多急。
这架还怎么吵得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之卓心疼得差点又犯恶心。
光顾着看你了,秦绍还有闲心笑,没看路。
听罢程之卓揉搓的手一顿,低声道:对不起。
是为哪件事?秦绍问。
程之卓:为今早收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