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八角、桂皮这些香料的味道也浮在表面,没完全渗进肉纤维里,回味不够醇厚……”
他这番点评说得有模有样,细节到位,俨然一副资深老饕的模样,配上他那张尚带稚气的漂亮脸蛋,显得既好笑又可爱。
侍立在一旁的东宫领事太监张保保,一直保持着谦卑的微笑,时刻关注着两位主子和这位小祖宗的动静。
一听这话,他连忙躬身上前一步,带着恰如七分的讨好与恰到好处的惶恐:
“九殿下您这舌头真是金口玉言,一品就品出来了!
底下人真是越来越懈怠了,定是看着近日事多又天热,就偷懒耍滑,缩减了火功!奴才这就去狠狠训斥膳房那帮不懂规矩的!
这次定要重重地罚,非扣他们半个月月钱不可,看他们还敢不敢不用心伺候!”
赵庚旭闻言,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伸筷子去夹了一筷子清脆爽口的清炒芦笋,边吃边说:
“诶,张伴伴,没那么严重,许是今日忙,一时疏忽了。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
你去寻了掌勺的师傅,让他们下次务必注意火候,这蹄髈就得文火慢炖,时辰足些才好。
罚钱就算了,大热天的。”
他虽贪嘴挑剔,生于天家,却并非刻薄寡恩之人。
前世在红旗下接受的平等观念早已融入骨血,即便到了这等级森严的古代,也极难适应一句话就轻易决定他人命运或生计的行为。
太子妃王氏一直含笑看着这场景,此时忍不住用绣帕掩着嘴轻笑出声,声音温婉动人:
“要论起这吃道上的讲究和挑剔,咱们九弟若是认了第二,这宫里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一了。
活脱脱一只顶会享福的小馋猫,偏生这只小馋猫舌头还灵得很,一点儿都糊弄不得。”
赵庚旭立刻假意鼓起雪白的腮帮子,做出一个气鼓鼓的包子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扭身就去拉扯身旁太子的衣袖,声音拖长了,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
“太子哥哥——你看皇嫂!又取笑我!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总说我是馋猫!你管管她嘛!”
太子赵庚明看着身旁巧笑倩兮的娇妻和身边娇憨可爱、全心依赖着自己的幼弟,清俊的脸上漾开温暖而纵容的笑意,眼中满是柔和与宠溺。
他年方十八,成婚两年,正是风华正茂、沉稳初显的年纪,与太子妃感情甚笃,举案齐眉,只是膝下尚未有子嗣。
故而对这一母同胞、自小看到大、几乎有一半时间是自己亲自带大的幼弟,更是倾注了几乎如父如兄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