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教导,根基之学,是否……还需陛下亲自过问,再加强一二?
诗词歌赋虽非治国必须之才,然教化之心,笔墨之基,亦不可轻废啊……”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陛下,您这未来继承人文化课水平忒差了,得抓紧补课啊!不然以后批奏折都写错别字可咋整?
另一位大臣也趁机附和:“刘大人所言甚是。
九殿下年纪尚小,如今既有天幕警示,正当严加教导,文武兼修,方不负上天垂示,江山重托。”这话就说得更直白了些。
皇上能说什么?
这些内阁军机大臣都是自己的心腹重臣,他们的话虽然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但句句在理。
他难道能说“朕的儿子就是朽木不可雕也不爱学习没办法?”
他只能黑着脸,强行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在刚才的公开处刑后已经大打折扣,沉声道:
“众卿所言,朕知道了。此事……朕自有考量。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众卿先退下吧。”
几位大臣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一个个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一步,就会看到陛下怀里那个“未来国本”再次社死,或者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到御花园里只剩下皇帝、还在抽噎的赵庚旭以及几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的内侍时,气氛更加凝滞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儿子,龙袍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赵庚旭的背,未来的“显宗”啊,现在看起来像个被雨水打湿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好了,别哭了。”皇帝的声音干巴巴的,“把头抬起来。”
赵庚旭哭得打嗝,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从皇帝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头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小嘴瘪着,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
皇帝看着他这副惨样,那点残存的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更多是无奈和一种巨大的荒诞感。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九!”
“儿、儿臣在……”赵庚旭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心里七上八下。
“今日天幕所言,你都听到了。”皇帝看着他,“那么关于科举,关于工学,你有什么想法?”
赵庚旭懵了,傻傻地看着父皇,下意识地回答:“儿、儿臣……不会……”
“不会就想,学了就会。”
皇帝不容置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