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条毒计:“立刻派人,去那几个官仓籴米点,大量收购平价粮!有多少收多少!
我们的人,扮成普通百姓,或者雇些地痞流氓去排队!皇商那边收旧钱,我们也派人去,用新钱换大量旧钱,然后囤积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官仓的米多,还是我们的银子多!等官仓的米被我们买空,市面上的旧钱又被我们回收大半,陛下还有什么牌可打?
到时粮价只会反弹得更厉害!百姓只会更加怨声载道!”
此计甚毒!
命令被迅速下达。第二天,情况果然发生了变化。
官仓籴米点前,突然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他们出手阔绰,一买就是好几石,显然超出了家庭用度范围。
队伍变得冗长拥挤,真正的百姓往往排了半天队却被告知米已售罄,失望而归,怨气反而更盛。兑换旧钱的点前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大量旧钱被少数人兑换走。
行辕内,皇帝很快接到了密报。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好!好得很!”皇帝怒极反笑,“跟朕玩这套?釜底抽薪?真是朕的好臣子!”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朝廷仓促间确实难以应对。
“陛下,是否要下令限购?或者停止平粜?”一位心腹建议。
“不可。”皇帝否决,“限购令一下,显得朝廷小气,更落人口实。停止平粜则正中他们下怀,立刻就会民怨沸腾。”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冷厉之色:“他们不是有钱吗?不是要买吗?朕就让他们买!
传令下去,官仓照常放粮,但记录下所有大宗购买者的特征和去向。
皇商那边,旧钱照收,同样记录。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吞下多少!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让我们的人,盯紧漕运和那几个大粮行的私仓。朕不信他们的粮食能凭空变出来!只要找到他们囤积居奇、操纵市场的实证……”
市面上的粮食似乎更紧张了,气氛也重新变得微妙而压抑。
赵庚旭感受到行辕内紧张的气氛,以及父皇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偷偷问福贵外面怎么样了,福贵打听到消息也是支支吾吾,只说买米好像又难了。
这天下午,赵庚旭实在闷得慌,又怕打扰父皇,便只带了福贵和李锐,打算去行辕附近的书店街逛逛,散散心,四名精锐护卫则不远不近地跟着。
王瑾则被皇帝临时叫去,询问一些书院见闻,似乎有意考较。
书店街相对安静,文人墨客居多。赵庚旭正在一家书铺翻看一本地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