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怪物,半晌突然笑出声,“世道就是如此,往后你会明白的。”
萧不眠浓而密的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心中有股莫名的燥意。
他会明白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他胸口发闷。但很快,他又轻轻勾起了唇角。
不,他不会像这个鲛人一样可怜。
因为他喜欢明见,但明见只是他的猫儿。而这个鲛人想要的却是明见此前说的道侣那种喜欢。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想不懂为何这鲛人要执着于虚无缥缈的东西。
想到此,萧不眠还未弄明白从何处而来的烦躁彻底消散,唇角依旧挂着笑。
明见不知萧不眠心里七拐八绕的想法,要是知道也只会告诉萧不眠他想得很对。
他在脑海里捋了一遍,叹了口气,大概就是他爱她,为了她,牺牲了他和他。
明见:“所以郑闻琅的死是安陵王做的吗?”
“是的哦。”玉竹打开一个胭脂盒,指尖沾了嫣红的膏体,轻轻点在唇上。那唇色艳丽,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玉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忽然侧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明见点头,又问:“可他应该做不到能在郑府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杀掉他。”
虽说他们第二日就要成婚,但大婚前一日新人是不能见面,更别说郑闻琅胸口的伤不是安陵王能做到的。
“明郎和嫁衣煞做了交易呀。”
玉竹笑吟吟道:“只要他身上有郑闻琅的东西,就可以在大婚之日和嫁衣煞做交易。他用郑闻琅的命换了他心爱之人的命呢。”
嫁衣煞?
想来就是说书人说的夜半鬼了,很大可能是宋尧。
明见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窗户上歪歪斜斜的“囍”字上,电光火石间,那种诡异有了实处。
等等,这个厢房好像是婚房,就连玉竹身上穿的……也是嫁衣。
明见的视线缓缓落在玉竹的身上,有风吹过,纱幔被风掀开,烛火还在摇曳,明见这才注意到玉竹胸口本该是心脏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漆黑的窟窿,边缘隐约的齿印,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
地上的血阵纹路蜿蜒扭曲,明见抿了抿唇,垂眸看着地上阵法的纹路,问:“为何老鸨不让我们见你?”
玉竹依旧在描妆,柔柔道:“因为明郎发现我了呀,他不需要我了,有郑闻琅给他心爱之人换命,留下我又有什么必要呢?他给我下了毒,想让我死。”
玉竹笑得凄厉,“可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