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任由他拉着自己走了。
古枝默了良久,站在秦时楼前看着他两人的背影。
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海藻掩住的夜明珠泛着幽光,光线透过间隙晕染开来,显得朦朦胧胧。
暖黄色的荧光振翅,旖旎璀璨,如满天星河。
直到两人走远,古枝偏头看向宋禾玉,沉思道:“你说我是不是疯了?为何我总有些怵谢寒微?这不应该啊,我筑基三重的修为,他不过是炼气七重罢了。”
宋禾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应该没疯。”
其实他也挺怕的。
他虽从未在剑明仙山见过谢寒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在不清楚此人底细前,暂且不要去招惹他为好。”宋禾玉道。
古枝没他想的那么多,没过多久,他又好了,凑到明见跟前,手枕在脑后倒着走路,“怎么突然要去安陵王府了?”
明见这才三言两语的将玉竹的故事和两人说了清楚。
等明见说完,古枝挑眉道:“所以这些幺蛾子都是安陵王那玩意儿搞出来的?”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郑府见到安陵王时的场景,安陵王着大红婚服,眼尾泛着红,声音哽咽地蹲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郑闻琅的尸体,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宋禾玉心情也算不上好,他当时还安慰了安陵王几句,现如今想起来,只恨当时没有及时将这人抓去除魔司审问。
宋禾玉轻轻叹了口气,“未曾想郑郎君的离世就是此人的手笔。”
许是真相过于沉重,后半程几人也不再说话,加快速度往安陵王府赶。
可惜他们还是去晚了,等到安陵王府时,朱漆大门洞开,只听见府内传来阵阵悲怆的哭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几人心头一紧,快步跨过门槛。
内院门前,数十位侍女战战兢兢地垂着头,跪成一地,面色极其惨白,有几个年纪小的还在不住发抖。
老安陵王被两个小厮扶着,面色极为难看。还有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此刻半趴在血泊中,十根捂住安陵王的心口。
她的发髻散乱,金步摇斜插在染血的鬓边,歇斯底里地呜咽道:“我儿……你们这群废物!安陵王府用那么多灵石豢养你们,你们却保护不了我儿……”
明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那安陵王心口处,赫然是个与玉竹一模一样的血窟窿。
他们还是来晚一步。
明见